廚房的抽油煙機低低地轉著,楊震繫著那件印著警犬圖案的圍裙,正對著案板上的黃瓜下刀。
刀刃在他手裏靈活得像有了生命,三兩下就把黃瓜片雕成了朵小小的菊花,碼在盤子裏,綠得亮眼。
“再加個涼拌黃瓜,齊活。”他滿意地拍了拍手,看了眼灶上的紅燒肉,醬汁濃稠得剛好,香氣已經漫滿了整個屋子。
轉身時,他瞥見陽台上那盆向日葵——花盆裏隻有濕潤的泥土,連個嫩芽都沒冒出來。
楊震拿起噴壺,給土澆了點水,指尖觸到微涼的陶盆,心裏默默唸叨:“趕緊長啊,等開花了給領導看。”
推開主臥門時,午後的陽光正透過紗簾,在地板上投下片柔和的光。
季潔還躺在床上,側著身,懷裏空蕩蕩的——剛才蓋在身上的警服滑到了腰側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。
“領導,醒醒。”楊震放輕腳步走過去,坐在床邊輕聲叫了句。
季潔的眉頭微微皺了皺,像是在夢裏被打擾,卻沒睜眼。
“媳婦,吃飯了。”他又湊近些,聲音放得更柔,帶著點哄人的意味。
這回落著效了。
季潔的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,眼底還矇著層睡意,打了個哈欠:“飯好了?”
楊震俯身,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帶著點黃瓜的清爽氣息:“現在不叫媳婦都不醒了,是吧?”
“才沒有。”季潔哼了一聲,伸手想推他,卻被他握住手腕。
“沒關係。”楊震笑了,眼裏的光比陽光還亮,“媳婦想聽,我叫多少聲都樂意。”
季潔坐起身,身上的警服外套順勢滑落到床上,露出裏麵的米白色家居服。
楊震伸手撿起外套,指尖還能摸到布料上殘留的溫度,他把衣服搭在椅背上,故意逗她:“領導這是沒我陪著睡不著?
還得蓋著帶我體溫的外套。”
楊震往床邊湊了湊,聲音壓得低低的,帶著點痞氣的撩撥:“不過領導放心,我隨時能陪,一輩子,不要錢。”
這話像根羽毛,輕輕搔在季潔心上,癢得她臉頰發燙。
她沒接話,掀開被子就想下床,腳還沒沾地,楊震忽然伸手,一把將她拽了回來。
“唔——”季潔還沒反應過來,楊震已經俯身壓了上來,雙手撐在她耳側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他的呼吸帶著飯菜的香氣,混著點淡淡的皂角味,撲麵而來。
季潔的心跳瞬間亂了,剛想開口,他已經低下頭,吻了上來。
這個吻不像清晨那般剋製,也不像影樓裡那般珍重,帶著點午後的慵懶和不容錯辨的親昵。
楊震的唇瓣溫熱,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,帶著點撒嬌似的執拗,把“媳婦”兩個字的餘溫,都揉進了這個吻裡。
季潔的手抵在他胸前,能摸到他家居服下緊實的肌肉,力道卻軟得像棉花。
直到她有些喘不過氣,輕輕推了推楊震。
楊震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她的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:“跑什麼?領導不是餓了嗎?”
“餓了也不能……”季潔的話被他又一個輕吻打斷,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。
“那吃完飯再接著‘不能’?”楊震挑眉,眼裏的狡黠像極了當年在六組跟她搶案子時的模樣。
季潔被他逗笑,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:“楊震,你越來越沒正形了。”
“在你麵前,不用有正形。”他低頭,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,“起來吃飯了,再不吃,紅燒肉該涼了。”
楊震說著,卻沒起身,隻是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。
陽光透過紗簾落在他肩上,把他的輪廓描得格外柔和,像幅最溫暖的畫。
季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忽然覺得,這樣的午後真好——有飯菜香,有他的吻,還有說不完的情話,把日子過成了最踏實的模樣。
季潔剛在餐桌旁坐下,目光就被那盤涼拌黃瓜勾住了。
翠綠的黃瓜片被雕成一朵朵小巧的菊花,花瓣層層疊疊,連花芯都用紅椒絲點綴得恰到好處,碼在白瓷盤裏,活脫脫一件藝術品。
“這是用咱們新買的那把刀雕的?”她拿起筷子,輕輕碰了碰花瓣,眼裏滿是驚喜。
“是啊。”楊震端著兩碗米飯過來,往她麵前一放,“領導不是說,好刀得天天用,不然就浪費了?我這也算物盡其用。”
季潔咂了咂嘴,舉著筷子半天沒落下:“你這手藝,都能當藝術品擺著了,我哪兒忍心下嘴。”
“再好看也是菜。”楊震笑著往她碗裏夾了塊紅燒肉,“最終目的是進領導肚子裏。
你不吃,它的使命不就沒完成了?
要是不喜歡這花哨的,下次我直接切條,保證不搞形式主義。”
“誰說不喜歡了。”季潔把筷子放下,摸出手機,“我得拍個照發朋友圈。”
楊震挑眉:“領導從前不是說,朋友圈凈是些雞毛蒜皮,懶得發嗎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季潔點開相機,鏡頭對著那盤黃瓜雕花,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甜,“以前沒什麼值得發的,現在嘛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楊震懂。
楊震往她身邊湊了湊,肩膀輕輕蹭著她的胳膊:“那需要我配合嗎?”
季潔抬眼,眼裏帶著點疑惑:“你想怎麼配合?”
話音剛落,楊震忽然側過臉,在她臉頰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,隨即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機,對著她泛紅的側臉“哢嚓”拍了一張。
“楊震!”季潔又氣又笑,伸手推了他一把,“別鬧!我發朋友圈呢,這種照片怎麼發?”
“我不發啊。”楊震收起手機,笑得像隻偷腥的貓,“這種照片哪能共享?
領導動人的模樣,隻能我一個人看。
不過這桌子菜,倒適合發。”
“你不出鏡?”季潔舉著手機,鏡頭已經對準了滿桌的菜——紅燒肉油光鋥亮,涼拌黃瓜精緻亮眼,還有盤清炒時蔬,綠得冒水。
“臉就免了。”楊震把自己的白瓷碗往桌邊推了推,碗沿上還沾著點米粒,“讓它出鏡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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