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吃吧,菜要涼了。”田蕊往丁箭碗裏夾了塊鱸魚,“嘗嘗我的手藝,不比食堂大師傅差。”
“那是。”丁箭大口嚼著,含糊不清地說,“比我臥底時啃的壓縮餅乾強一百倍。”
廚房裏的燈亮得正好,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,映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,也映著丁箭左手腕上那根普通的黑色皮筋。
它沒有警號的沉重,沒有手銬的冰冷,卻像個溫柔的誓約,在煙火氣裡閃著光。
原來最好的慶祝,不是觥籌交錯,而是這樣——有個人陪你吃頓熱飯,跟你說句“往後有我”。
在平凡的日子裏,把“平安”兩個字,過成最實在的模樣。
客廳裡的暖黃燈光被窗簾濾得柔柔和和,落了楊震滿身滿臉。
他跟季潔在沙發上鬧了半晌,呼吸還帶著點未平的微喘,指尖摩挲著她毛衣柔軟的針腳,聲音裡裹著笑意,低低道:“領導,把衣服脫了。”
季潔臉頰還泛著方纔吻過的淡紅,聞言往他懷裏縮了縮,耳根子都燙了,抬手輕輕捶了下他肩膀:“幹什麼?我這衣服剛穿上沒五分鐘。”
楊震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麵板傳過去,酥酥麻麻的。
他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,指腹帶著薄繭,蹭得人心裏發癢:“剛才光顧著跟你鬧了,倒把正經事忘了——你後背的傷,該換藥了。”
季潔“唔”了一聲。
她抬腿就往楊震小腿上踹了一下,力道輕得像撓癢癢。
楊震非但沒躲,反而順勢握住她腳踝,掌心的溫度燙得她瑟縮了一下。
“還敢踢我?”他挑眉,指尖在她腳心輕輕撓了一下。
季潔瞬間綳不住,咯咯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,身子蜷成一團,連連躲閃:“討厭!楊震你放開!癢死了!”
“放開?”楊震故意拖長了調子,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,“是領導你自己把腳送上門的,這可怪不得我。”
他說著,又撓了兩下,指尖劃過的地方像是點了火,燒得季潔渾身發軟。
季潔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蹬著腿想掙開,腳下沒個準頭,膝蓋往後一撞,正磕在沙發靠背的稜角上,後肩的傷口被扯得生疼。
“嘶——”她倒抽一口涼氣,笑聲戛然而止,臉色瞬間白了幾分。
楊震的手立刻鬆了,臉上的笑意也褪得乾乾淨淨,隻剩下滿眼的慌亂和心疼。
他半跪起身,伸手想去扶她,聲音都帶了點顫:“媳婦,是不是後背疼?
對不起,對不起,都怪我,鬧得沒輕沒重的。”
道歉的話還沒說完,就見季潔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,身子一扭,像隻靈活的貓兒似的跳到沙發另一頭,離他足足有半米遠。
楊震愣了愣,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。
他又氣又笑,無奈地嘆了口氣,指尖點了點她:“行啊,季潔,現在都會跟我玩美人計加苦肉計了?”
季潔倚著沙發扶手,眉眼彎彎地看他,像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:“誰讓你先欺負我的?”
“我錯了。”楊震舉手投降,語氣放得軟乎乎的,滿是寵溺,“不鬧了,趕緊過來,讓我看看你後背的傷。
真撞疼了嗎?”
季潔還惦記著方纔的事,抿著唇不肯挪窩,伸出手指點了點他,鄭重其事道:“說好,不許再趁機親我。”
楊震失笑,忙不迭點頭:“好,不親,就換藥,絕不動手動腳。”
季潔這才放心,慢慢挪回他身邊,背對著他坐下。
暖光落在她光潔的後頸上,細膩的麵板下能看見淡淡的青色血管。
楊震放輕了動作,指尖勾住她睡衣的拉鏈,緩緩往下拉。
棉質的衣料滑開,露出後腰纏著的紗布,邊緣已經沁出了一點淺紅的血漬。
他的動作瞬間更輕了,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寶。
指尖拂過紗布邊緣,聲音低得像耳語:“怎麼滲血了?是不是,剛才磕到了?”
季潔沒回頭,耳廓卻悄悄紅了,聲音細若蚊蚋,“沒大礙。”
楊震沒吭聲,隻是眉頭輕輕蹙著。
他小心翼翼地揭開舊紗布,傷口不算深,卻因為反覆牽扯,邊緣有些泛紅。
他拿棉簽蘸了碘伏,動作輕柔得不像話,擦過傷口周圍時,還不忘用指腹輕輕按著她的後肩,低聲哄著:“有點涼,忍忍。”
季潔的後背微微繃緊,又很快放鬆下來。
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,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她背上輕輕遊走,不是輕薄的撩撥,是帶著疼惜的、小心翼翼的觸碰。
“還疼嗎?”他問,聲音裡滿是關切。
季潔搖了搖頭,鼻尖忽然有點發酸。
從警這麼多年,她習慣了受傷自己處理,習慣了咬著牙扛過去。
從來沒人這樣,把她的一點小傷看得比什麼都重,小心翼翼地疼著,寵著。
楊震沒聽見她回答,抬頭看了眼她的側臉,見她眼眶微紅,心裏又是一揪。
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,新的紗布纏得平整又妥帖,最後還輕輕打了個漂亮的結。
“好了。”他替她拉上睡衣拉鏈,指尖在她後頸輕輕蹭了蹭,“以後小心點,再這麼不愛惜自己,看我怎麼罰你。”
季潔轉過身,撞進他滿是寵溺的目光裡。
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。
“罰什麼?”她眼底閃著狡黠的光。
楊震失笑,反手扣住她的腰,把人摟進懷裏,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罰你……一輩子待在我身邊,哪兒也不許去。”
暖黃的燈光漫過相擁的兩人,窗外的夜色靜悄悄的,連風都帶著溫柔的味道。
季潔被他那句溫柔的“罰你一輩子待在我身邊”逗得眉眼彎彎。
她伸手勾住楊震的脖頸,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襯衫的領口,笑意裡漾著細碎的甜:“那我覺得這懲罰有些不夠。”
季潔湊近他,鼻尖抵著鼻尖,呼吸間都是彼此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,聲音軟得像:“畢竟一輩子太短,生生世世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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