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拿著塊蛋糕湊到田蕊身邊,她張嘴咬了一大口,奶油沾在嘴角,被丁箭伸手擦掉:“跟小花貓似的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田蕊笑著推他,卻往他身邊靠得更近了。
禁毒隊的人吃得斯文,卻也忍不住被這氛圍感染,有人舉著蛋糕跟六組的人碰了碰,“以後多聯動,案子一起辦,蛋糕一起吃。”
“沒問題!”陶非舉著蛋糕回應,“隨時call我們!”
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,落在每個人沾著奶油的臉上,映得警徽閃閃發亮。
蛋糕的甜香混著警服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竟格外和諧。
季潔看著眼前的熱鬧,忽然覺得,六組從來都不是冷冰冰的辦案單位,是這幫吵吵鬧鬧的人,把這裏變成了家。
楊震悄悄碰了碰她的手,無名指上的戒指硌得人安心。
季潔抬頭看他,剛好對上他的目光,兩人都沒說話,卻像說了千言萬語。
窗外的天很藍,雲很輕,就像他們往後的日子——或許還會有風雨,或許還會有硬仗,但隻要身邊有彼此,有六組這幫人,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蛋糕還在繼續分著,笑聲漫出會議室,在走廊裡輕輕盪著,像首未完的歌。
三層蛋糕看著唬人,可架不住六組這幫餓狼似的弟兄,加上緝毒隊的人,湊過來分了幾塊,沒多久就見了底。
周誌斌舔著沾奶油的手指,還在跟丁箭搶最後一塊巧克力牌——上麵刻著“六組”兩個字。
“行了,別搶了。”張局的聲音適時響起,手裏捏著份檔案,“剛宣佈的是人事,你們的功勛批文也下來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念道:“重案六組,集體三等功;
丁箭,個人一等功;
季潔,個人二等功;
田蕊,個人三等功。”
掌聲剛起,很快就被張局接下來的話壓了下去,“緝毒支隊的林宇同誌,組織決定,追授特等功,跟二級英雄模範稱號。”
張局的聲音沉了些,“明天是林宇的追悼會,半公開,想去的同誌,局裏統一安排車。”
剛才還喧鬧的辦公室瞬間靜了。
林宇的名字像塊石頭,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,連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六組的人臉上還帶著蛋糕的甜,心裏卻猛地被“林宇”兩個字揪緊了——他們都見過那具遺體。
林宇被找到的時候,已經是殘肢。
法醫說,他身上肋骨斷了七根,生前受傷非人的折磨!
周誌斌當時沒忍住,跑到走廊裡乾嘔。
王勇紅著眼眶拽住他,自己的手卻抖得像篩糠。
此刻,那畫麵又在每個人腦子裏翻騰。
季潔悄悄攥緊了楊震的手,指節泛白——她見過太多生死,可每次麵對這樣年輕的犧牲,心還是像被鈍刀子割。
丁箭的反應最明顯。
他站在田蕊身邊,後背挺得筆直,可田蕊能感覺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在突突地跳。
張局提起林宇的瞬間,他的臉色“唰”地褪成了紙色,瞳孔猛地收縮,像是又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景象。
他想起,林宇被折磨的場景?
任務歸來之後,丁箭總做噩夢,夢裏全是那雙眼。
張局的話像把鑰匙,猛地撬開了那扇緊鎖的門。
“丁箭?”田蕊的聲音很輕,帶著點試探。
她感覺到他的手在抖,冰涼的,全是汗。
丁箭沒說話,喉結滾得厲害,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裏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卻沒有焦點,眼前晃來晃去的,全是那張血肉模糊的臉。
田蕊沒再多問。
她輕輕鬆開自己的手,轉而握住他冰涼的指尖,十指相扣。
她的手心很暖,帶著點蛋糕奶油的甜香,像團小火苗,一點點往他冰涼的血液裡鑽。
然後,她抬起頭,沖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輕,嘴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,眼裏卻像盛著星光。
沒有同情,沒有追問,就隻是單純的、帶著點傻氣的溫暖,像在說“我在這兒”。
丁箭的顫抖忽然就輕了些。
他低頭看著田蕊的眼睛,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裏,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。
心裏那片翻江倒海的黑暗裏,像是突然透進了點光。
他深吸一口氣,回握住她的手,力道很緊,像是要抓住救命的稻草。
然後,他也扯了扯嘴角,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這一笑裡,有愧疚,有後怕,有難以言說的沉重,卻也有了點踏實——至少此刻,他不是一個人扛著。
田蕊看懂了,悄悄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辦公室裡依舊很靜,隻有遠處禁毒隊那邊傳來壓抑的咳嗽聲。
楊震看了丁箭一眼,眼神裏帶著點瞭然,隨即抬手拍了拍桌子:“都打起精神。
明天去送林宇,都給我穿精神點,別讓他看見咱們這副樣子。”
“是!”眾人應著,聲音裏帶著點沙啞。
丁箭攥著田蕊的手,指尖終於有了點溫度。
他知道,那些埋在心底的傷口不會消失,可隻要身邊有這雙手牽著,再黑的夜,好像也能走過去。
就像林宇,他們用命守護的東西,總得有人替他們接著守下去。
“我們也去。”周誌斌立刻接話,剛才搶蛋糕的嬉皮笑臉全沒了,“我們得送他最後一程。”
“對,我們都去。”季潔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,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堵著——他們在這兒慶祝,有人卻永遠留在了昨天。
張局看著他們,眼裏閃過一絲動容:“好樣的。
明天早上八點,分局門口集合。”
他轉向陶非,“季潔槍傷沒好利索,六組的事你先多擔待,暫代一段時間。”
“明白。”陶非立正敬禮,語氣裡沒半分含糊。
張局走後,禁毒隊的人也陸續離開了,腳步放得很輕。
鄭一民走到丁箭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:“我辦公室有新茶,去坐坐?”
丁箭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。
他沖田蕊笑了笑,“今天不算正式歸隊,你在這兒,等我會兒,我去去就回。”
田蕊知道鄭一民是要叮囑他五組的事,乖巧地點頭,“去吧,我跟季姐說說話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