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家走的路不過百十米,晚風卻忽然沉了些,卷著點初秋的涼意往衣領裡鑽。
田蕊縮了縮脖子,剛想往丁箭身邊靠得再緊些,鼻尖忽然一陣發癢,“阿嚏”一聲打了個噴嚏,聲音脆生生的,像顆小石子落進水裏。
丁箭的腳步猛地頓住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下外套。
深灰色的夾克還帶著他的體溫,帶著點淡淡的皂角香,他不由分說地往田蕊肩上一披,動作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。
“披上。”他的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固執,伸手把領口替她繫好,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下巴,像羽毛掃過。
“就幾步路了,馬上到家。”田蕊想把外套脫下來還給他,被他按住手。
“披著。”丁箭又重複了一遍,聲音放低了些,帶著點哄的意味,“凍感冒了怎麼辦?”
田蕊看著他隻穿著件單薄的白T恤,夜風把衣料吹得貼在身上,露出緊實的脊背線條,心裏忽然暖烘烘的。
她沒再推辭,把外套往身上攏了攏,邁開步子往前走。
外套太長,幾乎蓋住了她的臀部,袖子也空蕩蕩的,她抬手牽著丁箭的手時,袖子滑下來,露出一小節皓白的手腕。
進了1701的門,玄關的感應燈“啪”地亮起,暖黃的光瞬間驅散了夜的涼。
丁箭換鞋時,頭也不抬地說:“去洗個熱水澡,暖暖身子,早點休息。”
田蕊剛把外套掛好,聞言忽然轉身,伸手攥住他的手腕,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手腕上的疤。
“要一起嗎?”她的聲音帶著點剛被風吹過的微啞,眼神卻亮晶晶的,像藏著星子。
丁箭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被點燃,順著血管往頭頂沖,連耳根都燙得驚人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溫度,還有她指尖傳來的微癢,心底的燥熱像野草似的瘋長。
但他深吸一口氣,理智硬生生壓過了那股衝動,反手握住她的手,聲音有點發緊:“別鬧,自己去洗。”
田蕊卻踮起腳,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,軟乎乎的,像輕輕碰了碰。
“行吧,你不答應,那我自己去了。”她笑著轉身,腳步輕快地進了衛生間,關門時還故意沖他眨了眨眼。
丁箭站在原地,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,那點溫熱彷彿刻在了麵板上。
他太瞭解田蕊了,這丫頭就是故意逗他,真要是他點頭,她保準紅著臉把他推出來。
可就算知道是玩笑,他心裏還是像被貓爪撓過似的,又癢又軟。
他低笑著搖了搖頭,走到客廳窗邊。
十七樓的高度,視野格外開闊,遠處的路燈像串起來的珍珠,沿著馬路蜿蜒向遠方,連天邊的星星都彷彿離得更近了些。
“以前在老小區住二樓,推開窗看見的不是垃圾桶就是晾衣繩。”他喃喃自語,指尖劃過冰涼的玻璃,“原來站得高了,風景真的不一樣。”
就像人生。
臥底的時候,他總覺得自己陷在泥潭裏,眼前隻有黑暗和算計,連呼吸都帶著土腥味。
可現在,身邊有了田蕊,有了這間亮堂堂的屋子,連窗外的夜色都變得溫柔起來。
衛生間裏傳來嘩嘩的水聲,丁箭的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他忽然懂了楊哥。
看楊哥在季姐麵前,把那點痞氣收斂成溫柔,總覺得“楊哥怎麼變了”,如今才明白,不是變了,是心甘情願把稜角收起來,隻為了護著懷裏的人。
為了心愛的人,退讓底線,放寬原則,不是慫,是甘之如飴。
水聲停了,田蕊穿著睡衣出來,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。
丁箭趕緊拿起毛巾走過去,替她擦頭髮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品,“下次記得把頭髮吹乾,不然容易頭疼。”
“知道啦,丁警官。”田蕊靠在他懷裏,聲音悶悶的,“你也快去洗澡。”
“嗯。”丁箭應著,看著她往主臥走的背影,忽然覺得,這十七樓的風景再好,也不如屋裏這盞燈,不如身邊這個人。
夜漸漸深了,客廳的燈熄了,隻有主臥和客臥的門縫裏,漏出兩縷溫柔的光。
窗外的風還在吹,屋裏卻暖得像春天,連空氣裡都飄著點甜絲絲的味道。
臥室的枱燈暖黃柔和,田蕊舉著吹風機,熱風呼呼地掃過發梢,髮絲漸漸變得蓬鬆乾燥。
她對著鏡子撥了撥頭髮,聽見衛生間傳來“哢噠”一聲輕響——丁箭洗完澡了。
心裏忽然有點莫名的雀躍,她關掉吹風機,輕手輕腳地拉開臥室門,探出半個腦袋往客廳瞧。
想像著他可能穿著寬鬆的睡衣,或者繫著浴袍的樣子,指尖竟有點發燙。
可客廳空蕩蕩的,隻有落地燈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光暈。
她正踮著腳四處張望,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:“找什麼呢?”
田蕊嚇了一跳,身子猛地往後仰,眼看就要栽倒,手腕突然被人攥住,腰上也多了一隻穩固的手。
丁箭的力氣很大,輕輕一拽就把她拉回懷裏,兩人的距離瞬間縮得極近,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鎖骨。
“你嚇死我了!”田蕊的手下意識地搭在他胸前,剛想抱怨,指尖卻觸到一片溫熱結實的肌膚——他沒穿上衣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,浴巾鬆鬆地係在腰間,露出分明的腹肌線條,往下是緊實的腰線。
再往上,胸膛的肌肉輪廓清晰,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橫亙在麵板上,像地圖上的河流,卻絲毫不減那份力量感。
田蕊的指尖忍不住輕輕劃過一道最長的疤。
“身材真好啊。”她小聲嘀咕,眼睛亮晶晶的,“臥底的時候也沒忘鍛煉?這胸肌,這腹肌……”
丁箭低頭看著她專註的樣子,喉結動了動,故意逗她:“把口水擦擦。”
田蕊愣了一下,真的抬手去擦嘴角,指尖觸到一片乾燥,才反應過來被騙了。
她嗔怪地在他胸膛上拍了一下,力道輕得像撓癢:“你騙人!我才沒流口水。”
“就這麼好看?”丁箭的聲音有點啞,低頭看著她的發頂,目光柔和。
“嗯,好看。”田蕊仰頭看他,眼神認真得不像開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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