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辦公室,蘇婉把方案往桌上一放,對著小李和小王喊,“幹活了!《刑警說》欄目,咱們爭取下週就出第一期!”
鍵盤敲擊聲瞬間響起,宣傳科裡的空氣,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窗外的天很藍,蘇婉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忽然覺得,這五年的路沒白走,往後的路,更值得好好走。
早點鋪的蒸汽裹著香味撲麵而來,楊震站在攤前,看著老闆往豆腐腦裡舀了一大勺滷汁,又抓了把翠綠的香菜撒上去。
“多放香菜,要鹹口的。”他特意叮囑,目光落在旁邊剛炸好的糖油餅上,“再來兩根這個,現出鍋的。”
老闆麻利地用油紙包好糖油餅,又往膠袋裡裝了小米粥和菜包子——都是季潔能吃的,清淡又頂餓。
楊震拎著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趕,步子邁得又大又急,膠袋勒得手指發紅也顧不上。
他總怕粥涼了,糖油餅軟了,她吃著不香。
醫院電梯“叮”地停在樓層,楊震幾乎是跑著衝出去的,到病房門口時,胸口還在劇烈起伏,額角沁出薄汗。
他推開門,剛要說話,就被季潔的笑聲堵了回去。
“怎麼喘成這樣?”季潔靠在床頭,看著他一手扶著門框喘氣的樣子,眼裏閃著促狹的光,“楊局,你這才跑幾步就不行了?年紀不饒人啊。”
楊震把早餐往床頭櫃上一放,故意喘著粗氣瞪她:“領導,為了讓你吃口熱乎的,我從早點鋪一路跑回來,你倒好,還拿我開涮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低了些,帶著點痞氣,“我體力行不行,哪天你試試就知道了。
到時候別哭著求饒。”
季潔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:“沒個正經!”
她嘴上懟著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,“誰求饒還不一定呢。”
楊震笑出聲,沒再逗她,找了把椅子坐下,慢慢順氣。
等呼吸平穩了,才把豆腐腦端出來,用勺子攪了攪:“快吃吧,你最愛的鹹口,香菜管夠。”
季潔拿起勺子,剛吃了一口,眼睛就亮了——滷汁的鮮混著香菜的香,正是她想唸的味道。
糖油餅咬下去“哢嚓”一聲,酥得掉渣,配著小米粥下肚,渾身都暖烘烘的。
楊震坐在旁邊看著她吃,自己沒動,隻偶爾替她擦一下嘴角的湯汁。
等她吃得差不多了,他又去洗了串葡萄,剝了皮遞到她嘴邊,像喂小孩似的。
“張嘴。”
季潔乖乖咬住葡萄,甜汁在舌尖化開,她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忽然覺得,這病房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正說著,醫生帶著護士來查房。
推門進來時,剛好撞見楊震低頭替季潔理了理額前的碎發,動作自然又親昵。
醫生愣了一下,下意識挺直了腰板,連說話都比平時鄭重:“季警官,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
季潔坐直身子,規規矩矩地答,“挺好的,不疼了。”
醫生檢查了她後背的傷口,輕輕按了按周圍的麵板,“恢復得不錯,傷口長得挺牢實,再觀察幾天就能回家靜養了。”
季潔眼睛一亮,立刻抓住機會,“醫生,那我今天能不能出去溜達溜達?就在附近轉轉會,不跑不跳。”
醫生猶豫了一下,“原則上……還是建議臥床休息。”
“醫生。”楊震開口,語氣裏帶著商量,“她在這兒待久了,確實憋得慌。
今天我休息,我陪著她,就去附近公園坐坐,保證不碰著傷口。”
他看著醫生,眼裏的認真藏不住,“你放心,我盯著她。”
醫生看著楊震眼裏的寵溺,又看了看季潔期待的眼神,終究點了頭,“行吧,早去早回,天黑之前必須回來。
傷口別沾著水,別累著。”
“謝謝醫生!”季潔笑得像個拿到糖的孩子,等醫生一走,她立刻掀開被子,撲進楊震懷裏,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腰,“太好了!我終於能出去放風了!”
楊震被她撞得晃了一下,趕緊扶住她,怕碰到她的傷口:“慢點,小心點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裏雀躍的人,忍不住笑,“怎麼說得跟犯人放風似的?”
“比犯人還苦呢。”季潔把臉埋在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,“犯人還有固定放風時間,我都快忘了外麵的樹是什麼樣了。
今天你得陪我好好轉,不許催我。”
“遵命。”楊震拍了拍她的背,“換衣服,我帶你出去。”
他開啟帶來的行李箱,拿出一件淺灰色的羽絨服,替她穿上。
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品,先穿過受傷的那隻胳膊,再穿另一隻,領口的釦子隻扣了最下麵兩顆,怕勒著她。
最後他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,繞在她脖子上,打了個漂亮的結。
“走吧。”楊震牽起她的手,指尖牢牢扣住。
兩人走出病房,陽光落在身上,暖得讓人舒服。
季潔抬頭看著天上的雲,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,楊震跟在她身邊,掌心傳來她的溫度,心裏踏實得不像話。
原來最幸福的事,不過是牽著你的手,在陽光下慢慢走。
公園的銀杏葉黃得正好,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,像撒了滿地碎金。
季潔蹲在銀杏樹下,伸手接住一片旋轉飄落的葉子,指尖劃過葉脈時,眼裏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“你看這紋路,多像咱們畫的現場地形圖。”她舉著葉子沖楊震笑,鬢角的碎發被風拂得微微動。
楊震站在旁邊看著,心裏卻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下。
她後背的傷還沒好利索,蹲下去的時候動作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滯澀,可臉上那股雀躍勁兒,像個被放出籠的孩子。
如果不是替他擋的那一槍,她這會兒該在六組的辦公室裡,對著卷宗皺眉,或者跟同事吵吵嚷嚷地討論案情,哪會被困在醫院這麼久。
“怎麼不走了?”季潔回頭,見他站在原地沒動,眉頭擰成個疙瘩,眼神裡的愧疚藏都藏不住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落葉,走到他麵前,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,“又在想那槍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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