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看著季潔後腦勺的碎發,眼底漾起笑意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領導,別鬧脾氣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哄勸的溫柔,“別的事,我都能依你,就這事不行。
聽話?”
季潔忽然轉過身,眼裏閃著狡黠的光,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那我要把你這話錄下來。”
她說著摸出手機,解鎖螢幕點開錄音功能,沖他努了努嘴,“再說一遍。”
楊震看著她眼裏的小算計,哪能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主意?
可他就是心甘情願往裏跳。
他清了清嗓子,語氣鄭重得像在立軍令狀:“我再跟你保證一次——除了提前出院這事不能答應,以後不管你想要什麼,隻要你開口,我都應你。”
楊震湊近了些,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,聲音低得像耳語:“領導,這樣滿意了?”
季潔趕緊按下儲存鍵,把手機揣回兜裡,笑得眉眼彎彎:“滿意了。
希望你日後別後悔。”
“不後悔。”楊震颳了下她的鼻尖,指尖帶著點薄繭,蹭得她癢癢的,“這輩子都不後悔。”
他哪會想到,這段錄音會在新婚夜被季潔翻出來,彼時她紅著臉,提了要求,鬧得他哭笑不得——當然,這都是後話了。
蘋果塊在果盤裏碼得整整齊齊,楊震拿起一塊喂到季潔嘴邊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:“對了,明天是週六,本來想陪你一整天的。”
季潔咬下蘋果,甜絲絲的汁水在舌尖散開,“有事?”
“嗯,黃石案的主犯刀疤強,明天被國際刑警押解回國。”楊震的語氣沉了沉,帶著刑警特有的鄭重,“張局說要全網直播,讓老百姓看看。
不管罪犯逃到哪,我們都不會放過,案子隻要沒破,就永遠不算完。”
季潔點了點頭,她懂這種場合的分量,那是給受害者一個交代,也是給公眾一顆定心丸。
“我這邊沒事。”她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傷口能自理,也不用總讓人陪著。
你去忙你的,別惦記我。”
楊震看著她眼裏的理解和支援,心裏暖得發脹。
他俯下身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視:“我媳婦真善解人意。
能娶到你,是我這輩子最賺的事。”
季潔的臉頰騰地紅了,伸手推了他一把,“誰是你媳婦?還沒領證呢。”
“快了。”楊震笑得眼裏都是光,語氣裡的篤定藏都藏不住。
快了——是快要把證領了,是快要給她一個家了,是快要把那句藏了太久的“我愛你”,換成更實在的承諾了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漫進來,在被子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楊震坐在床邊,看著季潔小口吃著蘋果,忽然覺得,所謂歲月靜好,大概就是這樣。
有案子要辦,有牽掛的人在等,有一個不算遙遠的未來,在前麵亮著光。
他拿起旁邊的書,輕聲唸了起來,是季潔前幾天說想看的推理小說。
低沉的嗓音混著病房裏的安靜,像一首溫柔的催眠曲。
季潔聽著聽著,眼皮漸漸沉了,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楊震唸到一半停了下來,替她蓋好被子,指尖在她嘴角輕輕碰了碰,像怕驚擾了她的夢。
“睡吧,領導。”
他在心裏悄悄說,“等忙完這陣,就給你一個家。”
病房裏隻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,季潔的呼吸均勻綿長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楊震替她掖好被角,動作輕得像怕驚飛一隻蝴蝶,特意避開她後背的傷口,指尖隻在被子邊緣輕輕碰了碰。
他起身把書放回床頭櫃,書脊上的《白夜行》三個字在暗光裡泛著冷白。
去衛生間洗漱時,他特意擰小了水龍頭,水流聲細得像春蠶啃葉。
鏡子裏的人眼底還有些青黑,但眼神清亮,他對著鏡子扯了扯警服領口。
明天要見刀疤強,要上直播,這身警服得穿得周正。
躺回床上時,他小心翼翼地把季潔往懷裏帶了帶,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。
鼻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著點洗髮水的清香,意外地讓人安心。
這一夜睡得沉,卻也亂。
夢裏先是求婚現場,季潔穿著警服,警徽在陽光下亮得晃眼。
他單膝跪地,戒指盒剛開啟,周圍突然響起六組那幫人的鬨笑;接著是婚禮,田蕊扯著嗓子喊“楊哥快親一個”。
丁箭在旁邊傻樂,季潔紅著臉瞪他,眼裏卻全是笑;
最後是洞房,他剛要低頭吻她,手機鬧鈴突然炸響——
楊震猛地睜開眼,心跳得像擂鼓。
晨光從窗簾縫裏鑽進來,落在季潔熟睡的臉上,她還在他懷裏,病號服的領口鬆鬆垮垮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頸。
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啊……”他低笑一聲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換來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,像隻貪暖的貓。
手機螢幕亮著,顯示六點半。
不早了。
楊震俯身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:“領導,醒醒。”
季潔睫毛顫了顫,迷迷糊糊睜開眼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“你要走了?”
“還早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耳垂,笑得眼裏帶了點痞氣,“我換身衣服,去給你買早餐。
回來吃完再走,趕趟。”
季潔沒說話,隻是往他懷裏縮了縮,像還沒睡醒的孩子。
楊震麻溜地起床洗漱,換上那身筆挺的警服時,鏡子裏的人瞬間有了精氣神。
下樓買早餐時,他特意繞去街角的老鋪子,買了季潔愛吃的豆腐腦和糖油餅,糖油餅要剛出鍋的,酥得掉渣那種。
拎著早餐回來時,季潔已經坐起身,靠著床頭翻手機。
晨光透過紗窗落在她身上,給她周身鍍了層暖邊,看得楊震心裏軟軟的。
“趕緊吃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他把豆腐腦推到她麵前,自己抓起個糖油餅啃起來,碎屑掉在衣襟上,被他隨手拍掉。
季潔小口喝著豆腐腦,忽然抬頭:“一會兒我看你直播。”
“好啊。”楊震挑眉,故意逗她,“領導可得給我打打分,看我這形象過關不。”
“過關不過關,得看你審案子的本事。”季潔白了他一眼,嘴角卻揚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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