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“毒販?”劉會長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楊局放心,我這就讓人去查。
清萊的碼頭、車站、機場,我都有熟人,讓他們盯著。”
“資料我馬上讓技術科發給你。”楊震的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鬆動,“麻煩你了,劉會長。”
“楊局這話就見外了。”劉會長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些,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劉某人在清萊待了三十年,但根始終在華夏。
祖國需要,別說查個人,就是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不含糊!”
楊震心頭一熱,剛想說句“多謝”,對方已經匆匆道:“我先去安排,有訊息立刻給您回電!”
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裡,楊震捏著手機站了片刻。
窗外的天還灰濛濛的,落在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裏,映出點滾燙的光。
“怎麼樣?”陶非湊過來,眼裏帶著期盼。
“劉會長接了,正在查。”楊震把手機往桌上一放,指節在桌麵上敲出急促的節奏,“現在就看能不能趕在蠍子出境前……”
話音未落,周誌斌突然指著螢幕喊出聲,“陶組,楊局!昆明警方剛發來的訊息,蠍子冒用的‘張強’身份。
在清萊港有購票記錄——淩晨四點,去緬甸邊境小鎮的快艇!”
“四點?”楊震猛地抬頭看錶,時針正指向三點五十分。
***清萊港的監控室裡,劉會長的侄子小劉正對著螢幕飛快切換畫麵。
港口的探照燈在海麵上掃來掃去,照亮一艘艘停泊的船隻。
“叔,找到了!”小劉突然指著螢幕,聲音發顫,“三號泊位,剛開走一艘快艇,船伕是阿坤,常客,專跑緬甸邊境!”
劉會長一把搶過對講機,對著碼頭的巡邏隊吼道:“快!開巡邏艇追!三號泊位出去的快艇,目標往緬甸方向,攔住它!就說……船上有偷渡客!”
巡邏艇的引擎聲瞬間刺破港口的寧靜,藍色的警燈在海麵上閃成一片。
小劉緊盯著雷達螢幕,看著代表巡邏艇的光點越來越近地追向那艘快艇,手心全是汗。
***海麵上,蠍子正眯著眼抽煙,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馬達聲。
他猛地回頭,看見一艘掛著青萊港巡邏標誌的快艇正瘋了一樣追過來,藍色的警燈在浪濤裡忽明忽暗。
“加速!快他媽加速!”他一腳踹在船伕背上,臉色瞬間慘白。
船伕阿坤嚇得魂飛魄散,把油門踩到底。
兩艘快艇在海麵上展開亡命追逐,浪濤拍打著船身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距離國境線越來越近了,肉眼已經能看見對岸模糊的燈火。
蠍子掏出槍,對著身後的巡邏艇扣動扳機——“砰!”
槍聲在海麵上回蕩,巡邏艇的擋風玻璃瞬間碎裂。
但它沒有減速,反而像一頭憤怒的巨獸,猛地朝著快艇撞了過來!
“完了……”蠍子看著越來越近的巡邏艇,腦子裏隻剩下這兩個字。
他知道,自己終究沒能跑過那道看不見的線。
清萊港的海麵像塊被打翻的墨,巡邏艇的探照燈刺破黑暗,將蠍子的快艇牢牢鎖在光束裡。
艇上的夥計們攥著船槳鐵鉤,個個眼裏冒著火——他們大多是在清萊討生活的華人,平日裏受夠了毒販的盤剝,此刻能替祖國出力,渾身的血都燒得滾燙。
“逼停他!”隊長阿武吼了一聲,猛打方向盤,巡邏艇“砰”地撞上快艇尾部,激起的水花濺了蠍子滿臉。
蠍子踉蹌著扶住船舷,剛要掏槍,突然聽見對岸傳來一陣轟鳴。
兩道刺眼的光柱從黑暗裏射出來,伴隨著馬達的咆哮,兩艘快艇像脫韁的野獸,衝破國境線的浪濤,直撲過來。
“是雇傭兵!”巡邏艇上有人喊了一聲。
探照燈下,那兩艘快艇上的人個個穿著迷彩服,黑布蒙臉,手裏的AK47槍口閃著冷光。
距離還有百米時,有人對著天空扣動扳機,“噠噠噠”的槍聲在海麵上炸響,子彈擦著巡邏艇的桅杆飛過去,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監控室裡的劉會長猛地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螢幕上雇傭兵的裝備看得一清二楚——夜視儀、戰術背心、甚至還有肩扛式火箭筒。
他的人手裏隻有鐵鉤和幾根木棍,這哪裏是對抗,分明是送死。
“阿武!撤!立刻撤回來!”劉會長抓起對講機,聲音因為急切而發顫,“別他媽逞能!聽我的!”
巡邏艇上的阿武紅著眼,咬得牙床咯吱響。
他看見蠍子正對著他們冷笑,看見雇傭兵的槍口已經放平。
可身後就是祖國的方向,他們退一步,就好像讓那夥毒販踩著自己的脊梁骨過了境。
“會長,再逼一下……”
“逼個屁!”劉會長的怒吼從對講機裡炸出來,“你們是普通人,不是警察!也不是軍人!
想想家裏的老婆孩子!撤回來!這是命令!”
最後那句“命令”像重鎚砸在阿武心上。
他猛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火滅了,隻剩下咬碎牙的憋屈。
“掉頭!”他啞著嗓子喊,“回港!”
巡邏艇猛地轉向,引擎發出不甘的咆哮,拖著兩道白色的尾跡往回退。
蠍子看著遠去的巡邏艇,突然放聲大笑。
他對著巡邏艇的方向,緩緩豎起中指,又摘下蒙臉的黑布,對著攝像頭咧開嘴,無聲地動了動嘴唇——那口型,分明是“廢物”。
雇傭兵的快艇靠過來,有人扔過一條繩索。
蠍子抓住繩索跳過去,落在甲板上時,被一個絡腮鬍拽著胳膊往艙裏帶。
“老闆在船上等你。”那人的華語帶著濃重的緬甸口音。
蠍子回頭望了眼漸漸模糊的清萊港,眼底閃過一絲陰狠。
華夏的警察,清萊的華人……這筆賬,他記下了。
總有一天,他會帶著隊伍回來,把今天受的憋屈加倍討回來。
巡邏艇剛靠岸,阿武就跳了下來,一把扯掉濕透的襯衫,露出滿是傷疤的脊樑。
“會長,太他媽窩囊了!”他一拳砸在碼頭的木樁上,指關節滲出血來,“就差一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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