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員們陸續離開後,田錚獨自站在地圖前,點了支煙。
煙霧在枱燈的光暈裡盤旋,像他此刻紛亂的思緒。
直升機的方案被否了,地下管道是險招,但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楊震和季潔明天就要深入虎穴,獵豹是他們的後援,容不得半點差錯。
他掐滅煙頭,將地圖摺好塞進懷裏,走到窗邊推開條縫。
外麵的風更緊了,月亮被烏雲遮得隻剩個模糊的輪廓。
“但願……一切順利。”他對著漆黑的夜空低聲說,聲音很快被風吹散,像一粒投入沙漠的沙。
明天淩晨,這片看似平靜的廢棄園區,將是獵人與獵物的戰場。
而他們,必須贏。
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,暖黃的光打在楊震和季潔身上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瞬間,季潔下意識地鬆了口氣。
這扇門後的空間,是他們在刀光劍影之外,唯一能卸下防備的角落。
楊震推開家門,先把懷裏抱著的玩偶往沙發上一放,五顏六色的絨毛堆在一起,倒添了幾分煙火氣。
他脫羽絨服時動作快得像解槍套,拉鏈“刺啦”一聲到底,露出裏麵深色的毛衣,領口還沾著點運河邊的雪沫子。
“領導,早點休息。”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指尖在季潔的發頂蹭了蹭,那裏還帶著外麵的寒氣,“明天得早起,先去化妝組‘換張臉’,再去提山鷹和禿鷲的人。”
季潔換鞋的動作頓了頓,彎腰時發梢掃過膝蓋,帶著點笑意抬頭:“我看了報告,你跟他們說‘配合就能減刑’?”
她挑了挑眉,眼底閃著促狹的光,“這麼離譜的理由,你就不怕那瘦猴和胖子不信?
販毒的人精得跟猴似的,智商有這麼低?”
楊震正往杯子裏倒熱水,聞言回頭看她,嘴角勾著點瞭然的笑:“他們是小嘍嘍,不是幕後大佬。”
他把水杯遞過去,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,“這種人,命比什麼都金貴。
隻要你給個活下去的盼頭,哪怕是假的,他們也願意抓著——畢竟,誰想死啊?”
季潔捧著熱水杯,指尖在杯沿畫著圈,忽然放下杯子,幾步走到楊震麵前,輕輕撲進他懷裏。
毛衣的料子很軟,裹著他身上的溫度,讓人莫名安心。
“那……今天一起洗澡吧。”她的聲音埋在他的胸口,悶悶的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,“省水。”
楊震愣了半秒,隨即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服傳過去,弄得季潔的耳朵有點癢。
“遵命,領導。”楊震伸手攬住她的腰,指尖輕輕捏了捏,“不過得申明,純屬為了省水,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貧嘴。”季潔從他懷裏退出來,脫羽絨服時故意轉身背對他,拉鏈從脖頸一路滑到腰際,露出纖細的脊背,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她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,正好落在那堆玩偶中間,轉身時眼裏的笑意比燈光還亮,“走了,洗漱。”
衛生間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,暖燈亮起的瞬間,水汽漸漸瀰漫開來。
季潔擰開熱水龍頭,水流嘩嘩地落在瓷磚上,很快就氤氳出一片白霧。
楊震拿浴巾的動作慢了些,看著她挽袖子的樣子,很是迷人!
“發什麼呆?”季潔轉頭看他,伸手把洗髮水往他手裏一塞,“給我遞下毛巾。”
“哎。”楊震回過神,把疊得整齊的毛巾遞過去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,兩人都沒躲開,隻是相視而笑,眼裏的話比水聲還清晰。
熱水嘩嘩地流著,霧氣模糊了玻璃門,也模糊了外麵的世界。
季潔洗頭時泡沫沾到了額角,楊震伸手替她擦掉,指腹的溫度輕輕蹭過麵板,像羽毛拂過心尖。
季潔反手給他抹了點沐浴露,泡泡沾在他的下巴上,倒像長了圈白鬍子,惹得兩人都笑出了聲。
水聲、笑聲、偶爾的低語,在狹小的空間裏交織著,成了比任何背景音樂都動聽的聲響。
他們都知道,明天推開這扇門,等待他們的將是偽裝、試探和未知的危險。
但此刻,在這片水汽氤氳的溫暖裡,所有的緊張都暫時褪去了。
隻有彼此的溫度,和這片刻的安穩,足夠支撐他們走過接下來的漫漫長夜。
等兩人裹著浴巾出來時,客廳的燈已經關了,隻有臥室的床頭燈亮著,暖黃的光像塊融化的黃油。
楊震替季潔吹著頭髮,吹風機的嗡嗡聲裡,季潔靠在他的腿上,聽著他偶爾說的幾句明天的計劃,眼皮漸漸沉了下來。
“睡吧。”楊震關掉吹風機,替她蓋好被子,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,“明天醒了,又是一場硬仗。”
季潔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,往自己懷裏拽了拽,聲音帶著點睡意:“嗯……一起。”
黑暗中,楊震反握住她的手,指尖相扣的力度,像在說“別怕,有我”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線,安安靜靜的,像個溫柔的承諾。
臥室裡隻剩下床頭燈的餘溫,暖黃的光漫過季潔的側臉,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呼吸漸漸勻凈,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好像是真的睡著了。
楊震卻睜著眼,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紋路。
往常這個時候,他總愛湊過去逗逗她,哪怕被她拍開也樂此不疲。
可今晚,手臂像灌了鉛,連碰一下她的頭髮都覺得沉重。
他伸出手,指尖懸在半空,猶豫了半秒才輕輕落下,摩挲著她的臉頰。
麵板細膩,帶著剛洗過澡的微熱,他的指腹粗糙,是常年握槍、練擒拿磨出的繭子,此刻卻放得比羽毛還輕。
“放心。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要融進黑暗裏,“我定護你周全。”
楊震喉結滾了滾,後麵的話像帶著血腥味,“哪怕……拚了這條命,也得讓你活著。
若到了萬不得已,舍我護你而活,又有何不可?”
話音剛落,季潔忽然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顫了顫。
楊震立刻收回手,屏住呼吸,以為驚醒了她。
等了幾秒,隻有她依舊平穩的呼吸聲,他才鬆了口氣,緩緩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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