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被楊震說得一愣,心裏那點玩笑的心思瞬間消失了,反而湧上些不好意思。
她張了張嘴,想反駁說“沒必要”,卻被他眼底的堅定堵了回去。
是啊,這就是楊震,是那個在案子裏從不推卸責任、在原則上從不讓步的楊震,對待她的情緒,他也同樣認真得讓人無法拒絕。
沒等季潔再開口,楊震已經挺直脊背,緩緩跪了下去。
楊震先是感覺到冰涼的觸感順著布料滲進來,緊接著,榴槤殼邊緣那些沒完全處理乾淨的尖刺隔著褲子蹭過麵板,帶來一陣細密的疼,像被無數根小針紮著。
他刻意往下壓了壓膝蓋,讓痛感更清晰些——不算劇痛,卻足夠提神,像在時刻提醒他,今晚讓季潔擔的那些心,不是一句“對不起”就能輕輕揭過的。
這點疼算什麼?
他低頭瞥了一眼季潔的膝蓋,心裏那點針紮似的疼瞬間被更沉的酸澀取代。
她為了他,慌得連膝蓋撞腫了都顧不上,那份焦灼和後怕,比這榴槤殼的尖刺紮在他身上,要疼得多。
“你快起來。”季潔的聲音帶著點發顫,她站在一旁,看著他挺直脊背跪在那裏,明明沒真往尖刺上磕,卻覺得那畫麵刺得她眼睛發酸。
楊震沒動,隻是抬頭看她,眼神裏帶著點執拗,“就一會兒。”
他需要這點疼來罰自己,也需要用這種方式,讓她知道他是真的懂了她的擔心。
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,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。
季潔看著他挺直的背影,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那些殘留的委屈和擔憂,早已煙消雲散,隻剩下滿滿的酸澀和暖意。
她知道,自己沒看錯人。
這個男人,無論在案子裏還是在生活裡,都活得坦坦蕩蕩,擲地有聲。
季潔看著楊震緊繃的側臉,忽然就懂了。
這不是作秀,是他在跟自己較勁,在用他的方式彌補。
她心裏又暖又澀,乾脆板起臉,語氣加重了些,“你再不起來,我真生氣了。”
楊震猶豫了一下,眉頭微蹙,顯然還想再堅持。
季潔見狀,咬了咬牙,祭出了殺手鐧,聲音帶著點刻意的威脅,“你再不起來,今晚別上我的床!”
這話一出,楊震像是被按了開關,幾乎是立刻就動了。
他撐著地磚站起身,膝蓋因為剛才的壓迫微微發麻,褲腿上還沾了點榴槤殼的碎屑。
他看著季潔,眼神裏帶著點被拿捏住的無奈,卻沒半點不悅。
“疼不疼?”季潔上前一步,伸手就去掀他的褲腿,語氣裡的急切藏不住。
楊震想躲,卻被她按住。“就跪了一小會兒,不疼。”
他笑著擺手,試圖矇混過關。
可季潔已經撩起了他的褲管——膝蓋上果然紅了一片,雖然沒腫,卻有幾道淺淺的印子,顯然是被尖刺硌出來的。
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紅印,心疼得不行,抬頭瞪他,“你個傻子!
我讓你跪你就跪?不會哄一鬨我嗎?”
楊震看著她眼底的疼惜,心裏那點不適早就煙消雲散了,反而笑了,“你說的話,我當然得聽。”
他伸手,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,語氣帶著點討好的縱容,“領導需要哄?早說啊。
那我現在就哄,保證讓領導滿意,行不行?”
季潔被他捏得臉頰發燙,卻故意揚著下巴,“好啊,那你哄吧。”
楊震反倒愣了一下。
他剛纔不過是順嘴一說,沒料到她真要他當場“表演”。
他看著季潔眼底的笑意,知道她是故意逗他,索性也放開了。
他忽然伸手,一把將季潔攬進懷裏,動作又快又穩,讓她穩穩地靠在自己胸口。
季潔沒防備,驚呼一聲,伸手想推他,卻被他抱得更緊。
“怎麼哄?”楊震低頭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沉得像帶著鉤子,“這樣算不算?”
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,帶著點溫熱的氣息,季潔的耳朵瞬間就紅了。
她掙紮了一下,沒掙開,隻能悶悶地說:“耍無賴不算。”
“那這樣呢?”楊震輕笑一聲,忽然鬆開一隻手,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——是顆用紅紙包著的糖,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揣在身上的。
他把糖塞進季潔手裏,指尖故意蹭過她的掌心,帶著點癢意,“剛才路過小賣部買的,你愛吃的水果糖。
吃了糖,就不氣了,好不好?”
季潔捏著那顆小小的糖,紙皮被他的體溫焐得溫熱。
她抬頭看他,就見楊震正看著她,眼神裏帶著點期待,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,哪還有半點平日裏在隊裏的嚴肅模樣。
“就這?你把我當孩子,一顆糖就能哄好!”季潔挑眉,故意逗他。
楊震像是早有準備,忽然俯身,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,很輕,卻帶著十足的認真。
“再加這個,夠不夠?”他的聲音就在耳邊,帶著點笑意,“不夠的話,還有……”
他說著,就要往下吻,季潔卻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,臉頰燙得能煎雞蛋。
“夠了,夠了!”她推著他後退半步,把那顆糖剝開,塞進嘴裏,水果的甜香瞬間在舌尖散開,“算你過關。”
楊震看著她泛紅的耳根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伸手,自然地牽住她的手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,“那領導,現在可以原諒我了嗎?”
季潔嚼著糖,沒說話,卻反手握緊了他的手,牽著他往沙發走。
客廳的燈光依舊暖融融的,茶幾上的榴槤散發著甜膩的香氣。
剛才那點關於“懲罰”的小插曲,早就化作了此刻指尖相觸的溫度,甜得讓人心裏發暖。
客廳裡的榴槤香漸漸淡了,隻剩下暖黃的燈光裹著兩人。
楊震輕輕拍了拍季潔的手背,聲音放得很柔,“領導,我跟你說下今天的事。”
季潔沒抬頭,隻是把腦袋往他肩頭又靠了靠,髮絲蹭過他的脖頸,帶著點微癢的觸感。
楊震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還有些發顫,不是冷的,是剛才那股後怕還沒完全散去。
他心裏一軟,抬手攬住她的肩,指尖輕輕順著她的背往下捋,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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