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錚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,上次軍區跟地方公安聯合演習,帶隊的警官就叫楊震,戰術風格狠辣又靈活,讓不少老兵都暗自佩服。
“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沖在一線。”賀長風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鄭重,“但你記住,如果他去,你必須保證他的安全。”
田錚愣住了。
從他加入獵豹小隊起,賀長風從未給過這樣的命令——任務永遠優先,犧牲在所難免。
可這次……他張了張嘴,想問什麼,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,重新敬了個軍禮,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“還有。”賀長風看著他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,“你們也得一個不落的回來。”
田錚的喉結滾了滾,用力點頭,“是!”
腳步聲漸遠,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賀長風走到窗邊,看著田錚的身影消失在訓練場的拐角,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天狼。”賀長風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的人臉,“我能做的,就這些了。”
天狼,正是楊震的父親。
當年在邊境,兩人是過命的兄弟,天狼總說:“我兒子以後要是穿製服,不管是警是軍,都得是條漢子。”
如今看來,楊震沒給父親丟人。
隻是這條路,跟天狼當年走的一樣,步步都是刀光劍影。
賀長風重新拿起那份行動方案。
窗外的月光越發明亮,照在“獵豹小隊”四個字上,泛著冷冽的光。
他知道,這場橫跨軍地的硬仗,不僅是為了緝拿毒販,更是為了守護那些像天狼、像楊震一樣,把命別在腰帶上的人。
“等著吧!”賀長風對著空蕩的辦公室低語,“咱們的人,從來不會讓人失望。”
夜色會所的VIP包廂裡,曖昧的燈光像化不開的糖漿,黏在每個人臉上。
禿鷲陷在真皮沙發裡,金錶在手腕上晃出刺眼的光。
左邊的女人正用牙籤挑著車厘子喂他,右邊的穿弔帶裙的姑娘舉著酒杯,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著圈。
“哥,再喝一口嘛。”弔帶裙姑孃的聲音甜得發膩,酒杯往他唇邊送時,故意讓乳溝蹭過他的胳膊。
禿鷲冷笑一聲,沒接酒杯,反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姑娘疼得皺眉。
“這酒沒味了。”他拽著人往懷裏帶,女人驚呼著跌進他腿上,裙擺往上捲了卷,露出大片白皙的麵板,“換個玩法。”
旁邊的人立刻會意,掏出一遝鈔票甩在桌上,對著其他幾個女人揚下巴,“都機靈點,伺候好禿鷲哥。”
穿弔帶裙的女人眼裏閃過一絲恐懼,卻還是強笑著摟住禿鷲的脖子,“哥想怎麼玩?要不……咱們去樓上房間?”
“房間?”禿鷲捏著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,“那多沒勁。”
他掃了眼包廂裡的人,笑得一臉橫肉,“就在這兒,讓弟兄們都開開眼。”
女人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可當禿鷲把那遝鈔票塞進她弔帶裡時,她眼裏的抗拒漸漸被麻木取代,咬著唇點了點頭。
很快,包廂裡就響起了不堪入耳的喘息和調笑。
手上有疤的人和幾個毒販圍在旁邊。
有疤的人麵無表情,可其他人,看得眼睛發直,時不時發出汙言穢語的鬨笑。
有個穿白裙子的姑娘嚇得縮在角落,毒販一腳踹在腿上,“裝什麼純?過來!”
姑娘瑟縮著上前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卻不敢掉下來。
那個虎口帶疤的男人,站起身,走到門口背對著裏麵站著,像尊沒表情的石像。
他穿著黑色的衣服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結實的肌肉,虎口那道月牙形的疤在燈光下泛著淺粉色。
身後的汙穢聲響像針一樣紮進耳朵。
有次任務,他見過被毒品毀掉的家庭,母親抱著吸毒過量的兒子哭到暈厥,女兒被毒販脅迫賣身還債……
那些畫麵此刻在他腦子裏炸開,比眼前的骯髒更讓人心頭髮緊。
“還有六天。”他在心裏默唸,“可交易地點未明,該怎麼打探情報?”
沙發上傳來禿鷲的咆哮,“沒吃飯嗎?”
接著是女人的啜泣聲。
帶疤男人的喉結滾了滾,強迫自己不去聽。
他得找機會套話。
禿鷲突然喊他,“刀疤,你去看看外麵有沒有條子,媽的,今晚總覺得不對勁。”
磐石轉身,臉上依舊沒表情,聲音沙啞,“好。”
路過沙發時,他飛快地掃了一眼,那旖旎風光,他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厭惡,快步走出包廂。
走廊裡的消毒水味壓過了裏麵的酒氣,他靠在牆上,掏出煙盒想抽根煙,卻發現手在抖。
他想起剛進警校時,老教官說的話,“臥底就是把自己扔進糞坑,還得睜著眼找證據。”
那時他不懂,現在才明白,最難的不是忍辱負重,是看著罪惡在眼前上演,卻不能立刻拔出槍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掐滅沒點燃的煙,轉身往包廂走,“隻要六天,一切就都結束啦!”
推開門的瞬間,裏麵的聲音再次湧出來,像髒水一樣潑在他身上。
但這次,他的眼神比剛才更亮了——虎口的疤隱隱發燙,像在提醒他,藏在心裏的信仰,從未蒙塵。
即便身處黑暗,依然沐浴陽光!
他走到禿鷲身邊,低聲道:“外麵沒人。”
禿鷲醉醺醺地揮手,“去,看門。”
磐石臉上卻依舊平靜,“是。”
他重新站回門口,背對著那些汙穢。
包廂裡的汙穢氣味混著酒精味,像團化不開的膿。
那個染著黃毛的毒販灌了口酒,舌頭打卷地沖刀疤臉嚷嚷,“刀疤,你他媽就是個悶葫蘆!”
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“兄弟們玩得正嗨,就你杵著像根樁子——不吸粉,不碰女人。
天天就知道數錢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是條子派來的臥底呢!”
“臥底”兩個字像炸雷,在包廂裡劈出瞬間的死寂。
磐石——也就是手上有刀疤的人,後背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他攥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,玻璃壁被捏得咯吱響,虎口的疤像被火燎過一樣發燙。
他知道這黃毛是喝多了胡咧咧,可這話戳在了禿鷲最敏感的神經上。
畢竟剛解決了漁夫這個臥底,禿鷲現在看誰都像內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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