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武器!”陶非向前一步,警徽在燈光下閃著冷光,“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!”
“死路一條?老子偏要活!”一個雇傭兵突然抬槍,槍管冒著黑沉沉的光。
“砰!”王勇開了一槍,子彈擦著那雇傭兵的耳邊飛過,打在身後的鐵皮棚上,火星四濺。
“再動一下,打爆你的頭!”他的聲音裡淬著冰,眼神比槍口還冷。
絡腮鬍猛地揮手,“給我打!殺出去!”
槍聲瞬間炸響,像過年時的鞭炮,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周誌斌拽著身邊的年輕警員翻滾到水泥墩後,躲開掃來的子彈,反手一槍打中一個雇傭兵的胳膊,“孫子,槍法差遠了!”
楚硯被混亂裹挾著往快艇的方向跑,劉慧卻突然掙脫他的手,張開雙臂擋在碼頭邊緣,對著絡腮鬍哭喊:“你們不能帶他走!
他是我兒子!要走你們自己走!”
“媽!”楚硯的眼睛紅了,想沖回去,卻被一個雇傭兵死死按住。
絡腮鬍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,像看一個礙事的物件,“老東西,找死!”
“別碰我媽!”楚硯瘋了一樣掙紮,肩膀撞得雇傭兵踉蹌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躲在暗處的雇傭兵突然抬槍,槍口對準了劉慧。
季潔瞳孔驟縮,嘶吼著“小心”,扣動扳機的瞬間,對方的槍也響了。
“砰——”
兩顆子彈在夜空中交錯,季潔的子彈打中了那雇傭兵的手腕,可他射出的子彈,還是沒入了劉慧的胸口。
“媽!”楚硯的吼聲像被撕裂的布帛。
劉慧低頭看著胸口的血花,緩緩倒下去時,眼睛還望著楚硯的方向,嘴唇動了動,像是在說“別跑了”。
“狗娘養的!”周誌斌紅了眼,從水泥墩後衝出來,槍托砸在一個雇傭兵的臉上,“敢殺無辜?”
場麵徹底失控。
三組的一個警員為了掩護隊友,胳膊被流彈擦傷,血順著警服往下淌,卻咬著牙沒哼一聲,舉槍繼續射擊。
絡腮鬍趁機拽著楚硯往快艇沖,腳下踩著木板的聲音,混著槍聲和喊叫聲,像在敲催命鼓。
“攔住他們!”陶非吼著,子彈打在快艇的引擎上,濺起一串火花。
可雇傭兵的火力太猛,他們像瘋了一樣往警察這邊撲,用身體給絡腮鬍和楚硯鋪路。
季潔打倒了兩個,卻被第三個纏住,眼睜睜看著快艇的馬達“突突”作響,拖著白色的水痕沖向河心。
“楚硯!你逃不掉的!”季潔的聲音在夜風裏發顫,握著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快艇上,楚硯回頭望著碼頭,母親倒在血泊裡的樣子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眼裏。
絡腮鬍狠狠給他一巴掌,“看什麼看!再不走,誰都活不了!”
槍聲漸漸稀疏,隻剩下受傷雇傭兵的呻吟和警員們粗重的喘息。
周誌斌踹開一個試圖反抗的嘍囉,咬牙切齒地罵,“媽的,讓他們跑了!”
陶非走到劉慧身邊,蹲下身合上她圓睜的眼睛,聲音沉重得像灌了鉛,“通知法醫。
三組的兄弟,先去處理傷口。”
季潔望著漆黑的河麵,快艇早已成了一個模糊的黑點。
“跑得了一時,跑不了一世。”
她低聲說,像是在對自己說,也像是在對那消失在夜色裡的快艇說,“隻要還穿著這身警服,就絕不會讓你們逍遙法外!”
風還在吹,河麵上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,嗆得人眼睛發酸。
周誌斌扶著受傷的同事往警車走。
王勇在清點抓獲的俘虜,陶非站在碼頭邊緣,望著快艇消失的方向,煙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夜還很長,但他們都知道,這場追逐,才剛剛開始。
隻要警徽還在,正義就絕不會缺席。
快艇在漆黑的河麵上顛簸,馬達的轟鳴蓋不住楚硯壓抑的哭聲。
他癱坐在甲板上,手指死死摳著船板的縫隙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剛才被母親死的那一幕刺激到,此刻像塊烙鐵,燙得他心口發疼。
“媽……”他哽嚥著,猛地抬手抹臉,鼻樑上的金絲眼鏡“啪嗒”一聲掉進水裏,濺起個小小的水花,瞬間被黑暗吞沒。
他沒去撿,隻是任由眼淚糊住視線——那副眼鏡是母親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,說“戴眼鏡顯得斯文。”
斯文?他現在連母親都護不住,算什麼斯文。
“為什麼要殺我媽?”
楚硯突然站起身,踉蹌著衝到絡腮鬍麵前,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,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,“你答應過的!
要送我們平安出境!
你們不講信用!”
絡腮鬍被拽得一個趔趄,反手就將他推開。
楚硯踉蹌著後退幾步,撞在船舷上,後腰磕得生疼。
“信用?”絡腮鬍嗤笑一聲,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汙——那是剛才混戰中濺上的,“我們是雇傭兵,不是慈善家。
拿錢辦事不假,但得有命花才行。”
他指著船艙裡幾個包紮傷口的手下,眼神兇狠:“我折了三個兄弟,現在跟你算這個?
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,你以為我會帶你走?”
“那是我媽!”楚硯的聲音發顫,眼淚又湧了上來,“她腿腳不好,你們帶她走怎麼了?就算跑不快,你們也不能……”
“帶她走?”絡腮鬍打斷他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老太太剛才攔著路,警察的槍都快頂到我腦門上了,留著她等死?
還是讓她拖我們一起死?”
他往楚硯麵前湊了湊,身上的血腥味混著汗味,嗆得人噁心,“我給你算筆賬,少收你三成傭金,夠給老太太買副好棺材了,別不知足。”
楚硯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他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神,想起自己策劃這一切時的篤定。
他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,能算準每一步,可到頭來,不過是枚被人隨意丟棄的棋子。
後悔像潮水般湧來。
如果當初不跑,如果聽母親的話去自首,最多是坐牢,至少母親還活著。
可現在,母親死了,死在他找來的“幫手”手裏,而他成了喪家之犬,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些人殺人不眨眼,他此刻翻臉,隻會死得更快。
“這筆賬,我記下了。”楚硯在心裏想著,“來日,必定奉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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