鏗鏘有力的前奏響起,李少成一開口,字正腔圓,氣勢如虹,把剛才那股子“噪音汙染”的陰霾瞬間驅散了。
眾人頓時鬆了口氣,跟著節奏輕輕拍手,連鄭一民都跟著哼了兩句。
季潔拉著楊震坐回沙發,看著他嘴角那點不服氣的笑,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,“行啊你,魔音入耳的本事,又精進了。
人家唱歌是繞樑三日,你這是‘餘音繞梁,三日不絕’——隻不過是折磨人的那種。”
楊震捉住她的手,往自己腿上放,笑得像隻偷腥的貓,“那挺好,以後他們再敢起鬨讓我唱歌。
以後他們不聽話,我就拿這個對付他們。”
他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很低,“不過領導放心,我絕對不會讓你的耳朵受汙染。”
季潔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。
包廂裡,李少成的歌聲還在回蕩,孟佳和王勇跟著節奏搖頭晃腦。
鄭一民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,眼角的笑紋裡滿是暖意。
楊震看著眼前這熱鬧的景象,又看了看身邊眉眼帶笑的季潔,忽然覺得,這跑調的歌沒白唱。
至少,他讓這幫平日裏緊繃著神經的兄弟姐妹,徹底笑放鬆了一回。
原來破案之外的日子,也可以這麼簡單熱鬧。
有吵有笑,有鬧有鬧,身邊還有個願意聽你跑調、陪你瘋鬧的人,就足夠了。
李少成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緊,深吸一口氣時,喉結在脖頸間滾動了一下。
包廂裡的彩色射燈恰好晃過他的臉,映出那雙平日裏帶著點憨氣的眼睛,此刻卻亮得驚人。
前奏的鼓點剛落,他開口時,聲音比平時洪亮了三倍:
“狼煙起江山北望
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
心似黃河水茫茫
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……”
一開口就帶著股直衝雲霄的勁兒,字正腔圓,每個字都像砸在鼓麵上,震得人耳膜發燙。
他站在包廂中央,脊背挺得筆直,明明穿著便裝,卻愣是唱出了披甲上陣的氣勢。
孟佳原本還捂著耳朵揉呢,此刻忍不住放下手,眼睛瞪得溜圓。
王勇聽的入神
周誌斌跟著節奏輕輕點頭,連鄭一民都坐直了身體,手指在膝蓋上跟著打拍子。
“恨欲狂長刀所向
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
何惜百死報家國
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……”
李少成的聲音裏帶上了點沙啞,卻更添了幾分悲壯。
他唱到“何惜百死報家國”時,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,彷彿真的握著刀,要為身後的家國拚殺。
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去戰場,但他們同樣是為了家國而戰,隻是守護的方式不同!
楊震和季潔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。
平時這小子在隊裏話不多,審案子時總躲在後麵記筆錄,誰能想到唱起歌來這麼有爆發力?
“馬蹄南去人北望
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
我願守土復開疆
堂堂中國要讓四方
來賀——”
最後一句“來賀”,他幾乎是吼出來的,尾音拖得又高又長,帶著股不認輸的狠勁,在包廂裡久久回蕩。
音樂驟停的瞬間,包廂裡靜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王勇拍得最使勁,巴掌都紅了;
孟佳吹著口哨,比自己唱得好還激動;
鄭一民笑著點頭,眼裏滿是讚許。
“可以啊少成!”陶非第一個開口,語氣裏帶著驚喜,“平時沒看出來,你這嗓子是被刑偵耽誤的歌唱家啊!”
李少成撓著頭,臉一下子紅了,又恢復了那副憨憨的模樣,把話筒往身後藏了藏:“就……就平時愛哼哼兩句,唱得不算好。”
他頓了頓,偷偷瞥了楊震一眼,補了句,“主要是……有楊局襯托著,顯得我還行。”
“嘿!你這小子!”楊震作勢要踹他,眼裏卻帶著笑,“合著我成你的對照組了?”
“楊局,您可別誤會!”李少成趕緊擺手,慌得話都說不利索了,“我不是那意思……”
眾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剛才被楊震“魔音”荼毒的陰霾徹底散了。
孟佳笑著打圓場,“少成這是實話實說!姐夫您就認了吧!”
楊震挑眉,故意慢悠悠地說:“既然你們覺得少成唱得好,那我再唱一首……”
楊震話還沒說完,孟佳就跳起來擺手,“別,別,別。”
王勇更是直接捂住了耳朵,“楊局我們錯了!您千萬別開嗓!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周誌斌趕緊湊到點歌台前,“我來點一首,王勇,你不是一直想唱《少年壯誌不言愁》嗎?快來!”
王勇跟接了聖旨似的,一個箭步從李少成手裏搶過話筒,動作快得像抓逃犯,生怕慢一秒楊震就要開唱。
眾人看著他那急吼吼的模樣,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看把你急的。”季潔戳了戳楊震的胳膊,眼裏的笑意藏不住,“這下知道自己唱歌多‘深入人心’了吧?”
楊震低笑,湊到她耳邊,“也就對你,我才願意獻醜。
他們想聽,我還不願意唱呢!”
這時,《少年壯誌不言愁》的前奏緩緩響起,帶著股熟悉的旋律。
王勇清了清嗓子,站到包廂中央,剛才搶話筒的慌張一掃而空,臉上多了幾分鄭重。
“幾度風雨幾度春秋
風霜雪雨搏激流
歷盡苦難癡心不改
少年壯誌不言愁……”
他的聲音不如李少成那般高亢,卻帶著股沉穩的韌勁,像極了他們這些刑警,在案子裏摸爬滾打,卻從沒喊過累。
季潔的指尖輕輕跟著節奏點著沙發扶手。
這首歌她聽了太多年,從剛入警時師傅教她唱,到後來帶新人時跟著哼,每一句都刻在骨子裏。
“金色盾牌
熱血鑄就
危難之處顯身手顯身手
為了母親的微笑
為了大地的豐收
崢嶸歲月
何懼風流……”
王勇唱到“危難之處顯身手”時,下意識地看了眼陶非和鄭一民,眼裏帶著點敬意。
這些年六組破的案子裏,哪次不是他們帶頭沖在最前麵?
楊震的目光落在季潔臉上,她正聽得專註,嘴角抿著,眼裏卻閃著光。
他忽然想起剛認識她時,她也是這樣,唱起這首歌時,眼裏有光,心裏有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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