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立刻換上副討好的笑,聲音都軟了,“領導,我這不是……饞了嘛。”
“姐夫,你忘啦?”孟佳在旁邊敲邊鼓,手裏的筷子還夾著半塊蝦滑,“你胳膊上的傷,還沒好利索呢,得忌辛辣,不然容易發炎。”
周誌斌放下筷子,故意嘆了口氣:“我說季姐啊,咱們今天到底吃的是涮羊肉,還是吃狗糧啊?
這才剛開鍋,就給我們來這麼一出,一會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?”
“就是!”王勇立刻附和,沖鄭一民嚷嚷,“鄭支,我強烈建議,下次六組聚餐別帶楊局了!
不然我們真分不清是來吃飯的,還是來圍觀‘模範情侶’的。”
鄭一民喝了口小吊梨湯,看著楊震那副“妻管嚴”的模樣,笑得直搖頭:“楊震,你也收斂點。
就你這天天秀恩愛,也不怕帶壞了年輕人?
孟佳和張靜還沒物件呢,被你這麼一折騰,以後找物件都按你的標準來,找不著你負責啊?”
“那必須按姐夫的標準找啊!”孟佳立刻接話,沖季潔擠眉弄眼,“你看姐夫,又會破案又會疼人,工資卡隨時待命上交,吃個火鍋都得先伺候季姐調蘸料。
這哪是找物件,這是找著個‘全能保姆’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周誌斌摸著下巴,故作深沉,“照這個標準,我們這些人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了。
鄭支,為了兄弟們的終身幸福,下次聚餐真得把楊局‘隔離’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包間裏又是一陣鬨堂大笑,連張靜都忍不住抿著嘴笑,給季潔遞了張紙巾,“季姐,擦擦汗,看把你熱的。”
季潔臉頰微紅,被眾人鬧得有點不好意思,伸手輕輕踹了楊震一腳,“都怪你。”
楊震卻笑得更歡了,非但不躲,還往她身邊湊了湊,壓低聲音,“怪我,怪我太在乎你了。”
他邊說邊往季潔碗裏夾了片剛涮好的羊肉,“快吃吧,涼了就不好吃了,這可是你愛吃的羊上腦。”
季潔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,夾起羊肉往嘴裏送。
麻醬的醇厚混著羊肉的鮮嫩在舌尖化開,暖乎乎的,像心裏那點被哄得熨帖的暖意。
銅鍋上的熱氣越來越濃,模糊了眾人的眉眼,卻擋不住滿屋子的歡聲笑語。
楊震被眾人起鬨著多喝了兩杯酸梅湯。
季潔則安靜地給他夾著菜,時不時提醒他。
“這個嫩,多吃點。”
“那個油大,你少吃點。”
李少成和周誌斌搶著往鍋裡下肉,孟佳和王勇聊著新出的警匪片。
鄭一民則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,時不時插上兩句嘴。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,包間裏卻暖得像個小太陽。
銅鍋裡的湯燉得發白,飄著滿滿的肉香和菌香,每個人的碗裏都堆得冒尖,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意。
楊震看著身邊笑得眉眼彎彎的季潔,又看了看鬧作一團的“家人”。
忽然覺得,比起破案時的驚心動魄,這種煙火氣十足的熱鬧,更讓人覺得踏實。
他悄悄握住季潔放在桌下的手,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,心裏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還吃不吃辣了?”季潔感覺到他的觸碰,側頭問他,眼裏帶著點笑意。
楊震趕緊搖頭,笑得像個乖學生:“不吃了,領導說啥就是啥。”
周圍又是一陣鬨笑,王勇嚷嚷著,“楊局這覺悟,值得我們學習。”
東來順包間裏的銅鍋漸漸平息下來,湯底燉得發白,飄著最後幾片菜葉。
李少成往椅背上一靠,手捂著圓滾滾的肚子,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“多謝鄭支,這頓吃得太舒坦了!”
“你們吃得開心就好。”鄭一民笑著擺手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以後隻要破了大案,就這麼聚,我請客。”
“鄭支萬歲!”孟佳立刻歡呼。
鄭一民皺著眉,“大清都亡了,不興說這個!”
孟佳吐了吐舌頭,“知道啦!鄭支。”
眾人被她逗得直笑,周誌斌拍著桌子起鬨,“唱K去!讓楊局給咱們唱首《知心愛人》,跟季姐合唱!”
“對!就聽這個!”王勇立刻附和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楊震,“楊局平時審案子那麼威風,唱歌肯定也不差!”
李少成也跟著點頭,隻有鄭一民端著杯,嘴角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,眼底藏著點看好戲的意味。
他可是清楚,楊震這人上得案發現場,下得廚房,唯獨唱歌是短板,五音不全能跑調到姥姥家去。
陶非坐在鄭一民旁邊,眼尖地瞥見他這副神情,心裏頓時明白了七八分,也跟著笑起來,沒戳破。
季潔正擦著手,聞言看了楊震一眼,也不知道,楊震一開口,會不會讓人笑一年。
楊震表麵上倒是淡定,甚至還配合地笑了笑,“唱就唱,多大點事。”
可隻有他自己知道,後脖頸子都快冒汗了。
“那我去結賬,你們先去停車場,我隨後就來。”鄭一民起身,拿起錢包往吧枱走。
眾人紛紛起身拿外套,包間裏頓時熱鬧起來。
楊震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,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突然拽住季潔的手腕,把她往角落裏拉了拉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點求饒的意味,“領導,救場如救火啊。”
季潔挑眉,“怎麼了?剛纔不是挺淡定的?”
“那不是裝的嘛。”楊震苦著臉,湊近了些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邊,“請客唱歌沒問題,可我唱歌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
上次在分局年會上,我唱個《少年壯誌不言愁》,跑調跑到被老鄭笑了半年。
一會兒他們要是起鬨,你可得幫我擋擋。”
季潔沒料到他這麼快就“認慫”,忍不住笑了,故意板起臉:“幫你擋可以,有什麼好處?”
楊震看著她這趁火打劫的模樣,又氣又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(很輕很輕):“我的人是你的,心是你的,命也是你的,這還不夠?”
他說得認真,眼裏的光比包間的燈還亮,“領導,你可得護著我。”
季潔被他這幾句話說得心頭一暖,嘴角彎得更厲害了,“行,我護著你。”
“得嘞!”楊震立刻眉開眼笑,像個得了承諾的孩子,用沒受傷的右手牽起她的手,“走了,別讓他們等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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