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沒再堅持,跟楊震並肩往停車場走。
超市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購物袋勒得手指發疼,楊震卻沒鬆手。
夜風裏混著哈密瓜的甜香,和剛才麵館的牛肉湯味不同,是種踏實的、帶著煙火氣的暖。
上了車,楊震把東西往後座塞,季潔發動車子時,看了眼副駕駛的他——額角沁著薄汗,嘴角卻揚著,眼裏的光比車窗外的路燈還亮。
“傻笑什麼?”她問。
楊震繫好安全帶,轉頭看她,“覺得有你的日子,就是最好的。”
季潔的心跳漏了半拍,沒接話,隻是輕輕踩下油門。
車子駛離超市,往家的方向開去。
路燈在車窗上劃出流動的光帶,像無數細碎的星子,落在兩人之間,安靜又溫暖。
她知道,案子還沒徹底結束,高立偉和楚硯還在暗處,但此刻握著方向盤,身邊有他,後備箱裏有菜,就覺得什麼都不怕了。
季潔將車停到了家樓下,楊震開啟車門,從後座取出剛剛買的青菜。
楊震開口道,“領導,我先上去。”
季潔點了一下頭。
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楊震的腳步亮起,暖黃的光落在他拎著的購物袋上,膠袋摩擦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他在三樓門口頓了頓,手指在鑰匙串上摸了半天才找到對應的那把,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。
“哢噠”一聲,門開了。
楊震先把裝青菜的袋子拎進廚房,番茄和土豆被他小心翼翼地從袋裏掏出來,紅的紅、黃的黃,在料理台上擺得整整齊齊。
日用品被他抱著往衛生間走,洗衣液、牙膏一一歸位,最後纔想起那捆油麥菜還在門口,又趿著拖鞋跑回去拎。
樓下傳來關車門的聲音,楊震探頭往陽台看了眼,季潔正鎖車,身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。
他趕緊往客廳跑,把剛燒好的熱水倒進玻璃杯,捏了幾朵曬乾的小雛菊丟進去,花瓣在熱水裏打著旋兒舒展。
門被推開時,季潔正彎腰換鞋,鼻尖先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。
她抬頭,看見楊震舉著玻璃杯站在玄關,眼裏的笑意比杯裡的熱氣還暖,“領導,嘗嘗?”
玻璃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,季潔伸手碰了碰,指尖被燙得縮了縮。
她瞪了楊震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勾著,“剛燒開的吧?想燙死我?”
“啊……忘了忘了。”楊震這才後知後覺,慌忙把杯子往茶幾上放,手忙腳亂地找涼水想兌,“我這就給你摻點涼的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季潔拉住他的手腕,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脈搏,“我先回房換衣服。”
她剛轉身,手腕就被楊震輕輕拽住了。
他的掌心溫熱,帶著點薄汗,語氣裏帶著點刻意的委屈,“領導,洗澡去唄?
洗完澡水就涼透了,正好喝。”
季潔挑眉看他,沒說話。
“洗完澡正好換睡衣。”楊震得寸進尺,手指偷偷勾了勾她的指尖,“就穿上次我給你買的那套?顯白。”
季潔的臉有點熱。
那套睡衣她見過,裙擺短得剛到大腿根,領口還綉著朵小小的蝴蝶結,根本不是她的風格。
她故意板起臉:“太短了。”
“不短不短。”楊震湊得更近了些,呼吸拂過她的耳廓,帶著點癢,“在家裏穿怕什麼?就給我一個人看。”
季潔偏過頭,正好對上他的眼睛。
他的睫毛很長,燈光在眼底投下淺淺的陰影,那點討好和期待混在一起,像隻搖著尾巴討食的大型犬。
“白天沒聽見你跟我表白。”楊震的聲音低了些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“現在換件衣服都不同意?你是不是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就撞進季潔帶著笑意的眼神裡——那眼神算不上危險,反倒有點無奈的縱容,卻足夠讓他把後半句“不愛我了”嚥了回去。
“我錯了,領導。”楊震立刻改口,求生欲極強,“我不該胡說。”
季潔看著他這副樣子,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掙開他的手,往浴室走:“走吧,洗澡。”
頓了頓,又補充了句,“就穿你說的那套。”
楊震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被點燃的星火。
他幾步追上去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,要是身後有條尾巴,此刻定然搖得歡實。
楊震替季潔找睡衣時,指尖劃過那柔軟的棉布,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。
季潔靠在門框上看他忙碌,燈光透過磨砂玻璃照進來,在他身上投下朦朧的光暈。
季潔心裏忽然覺得,這忙了一天的疲憊,好像都被這暖融融的煙火氣吹散了。
浴室裡的暖燈氤氳著水汽,將瓷磚牆壁蒸出一層細密的水珠。
楊震手裏拿著那套粉格子睡衣,指尖捏著柔軟的棉布,看著季潔的眼神裏帶著點促狹的笑,“領導,衣服拿來了,能洗了。”
季潔的目光在他手上轉了圈,又掃過他身上——警服外套早被他脫在客廳,此刻隻穿著件貼身的襯衫,領口敞開著。
她挑眉:“你的呢?”
“我?”楊震笑著往她身前湊了湊,溫熱的呼吸混著水汽拂過她的頸側,“我不用穿。”
季潔的耳尖微微發燙,故意板起臉:“那我的內褲呢?”
“也不用。”楊震的右手輕輕環住她的腰,掌心貼著她後背的衣料,溫度透過棉布滲進來,帶著點灼人的熱,“領導,洗澡吧。”
他的聲音低低的,像浸了水的棉花,軟得讓人心裏發顫。
季潔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須後水味,混著剛燒開的水汽,是種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反駁。
花灑被開啟的瞬間,熱水“嘩”地湧出來,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季潔抬手解開衣服的紐扣,動作從容,卻在指尖劃過最後一顆紐扣時,被楊震的目光看得微微一頓。
他就站在兩步外,眼神亮得像浸在水裏的黑曜石,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她索性不再遮掩,將外套脫下來扔在臟衣簍裡,裏麵的襯衫也一併褪去。
熱水落在她的肩膀上,順著脖頸往下淌,在鎖骨窩裏積成小小的水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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