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笑得更意味深長了,“沈醫生放心,好處少不了你的。”
她傾身向前,聲音壓低了些,“不過你也聽過裏麵的內容,該知道我不過是個跑腿的。
真要論起來,我這點權力,在那些人眼裏,根本不夠看。”
這話像顆炸彈,在窗外的王勇和孟佳心裏炸開。
林曉隻是跑腿的?那她背後的人是誰?
沈星眠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實話,她得罪不起那些人,她臉色更白了些,“你……”
“別擔心。”
林曉打斷她,笑容依舊,“不管我背後是誰,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,從此遠走高飛,這些都跟你沒關係了。”
沈星眠沉默了幾秒,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她拉開包的拉鏈,拿出那個黑色的U盤,放在茶幾上,推了過去,“東西給你,希望你信守諾言。”
林曉拿起U盤,在指尖轉了轉,眼裏閃過一絲滿意,“當然。”
她起身,對著門外喊了一聲,“送沈醫生出去。”
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走進來,麵無表情地站在沈星眠身後。
沈星眠拿起包,站起身,腳步有些踉蹌地跟著他們出去,自始至終沒敢回頭。
門被關上的瞬間,王勇和孟佳迅速後退,躲進旁邊的灌木叢裡。
薰衣草的香氣鑽進鼻腔,卻壓不住兩人心裏的震驚。
“林曉隻是個小角色……”
孟佳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難以置信,“那她背後的人,得有多大能量?”
王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他想起馬東在審訊室裡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,想起沈星眠顫抖的雙手。
這盤棋,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。
“先撤。”
王勇拉了拉孟佳的胳膊,“這裏不宜久留,先把訊息報給陶組。”
兩人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翻出圍牆,回到車裏。
引擎發動的瞬間,孟佳拿出手機,撥通了陶非的電話。
“陶組,我們在靜心莊園,看到大魚了……不,是摸到更大的網了。”
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凝重,“沈星眠和一個叫林曉的女人交易了,林曉說她隻是跑腿的,背後還有人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傳來陶非沉穩的聲音,“保護好自己,你們立刻撤回來,路上注意安全。
讓其他人盯著!
具體情況,回來再說。”
“是!”
掛了電話,孟佳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莊園,那片在夜色裡靜謐的薰衣草田,此刻像個巨大的陷阱,藏著數不清的秘密。
王勇握緊了方向盤,眼神銳利,“不管背後是誰,隻要咱們抓住了線頭,總有把整張網扯出來的一天。”
車載著兩人,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。
車燈劈開黑暗,像兩把利劍,刺破濃重的夜色。
他們知道,這場仗才剛剛開始。
但隻要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,總有撥開迷霧,見到光明的一天。
靜心莊園的燈光在樹影裡明明滅滅,像蟄伏的獸眼。
林曉剛送走沈星眠,轉身就見陰影裡站著個黑衣人,身形挺拔,臉藏在帽簷下,隻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。
“就這麼放她走了?”黑衣人開口,聲音透著股機械的冰冷。
林曉理了理西裝領口,大波浪捲髮垂在肩頭,紅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,“不然呢?”
她走到沙發邊坐下,指尖在剛才沈星眠坐過的位置輕輕劃著,“這次盯上她的是六組。”
黑衣人重複了一遍,“六組?”
“重案六組。”
林曉加重了語氣,眼神沉了沉,“鄭一民帶出來的隊伍,骨頭硬,油鹽不進。
咱們的人,還沒滲透到那兒,硬碰硬隻會引火燒身。”
她從包裡拿出煙盒,抽出一支點燃,煙霧繚繞中,她的表情看不真切,“沈星眠要的是錢,那就給她。
能用錢擺平的事,何必弄複雜?”
黑衣人沉默了幾秒,像是在權衡。
夜風吹進敞開的窗戶,帶著薰衣草的香氣,卻吹不散屋裏的緊繃,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最終開口,“但得派人盯著她,確保她按時離開。”
“自然。”林曉彈了彈煙灰,“我沒那麼蠢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U盤,放進貼身的口袋裏,站起身,“這東西我得回去看看,看完再做處置。”
黑衣人沒再說話,隻是往旁邊讓了讓,給她讓出通路。
林曉踩著高跟鞋走過他身邊時,腳步沒停,彷彿對方隻是個無關緊要的擺設。
莊園的鐵門緩緩開啟,轎車駛了出去,車燈劈開夜色,很快匯入遠處的公路。
林曉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,車窗降下一條縫,晚風灌進來,吹得她的捲髮微微晃動。
她看了眼後視鏡,沒發現任何異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六組又如何?
在絕對的利益麵前,再硬的骨頭也能磨軟。
而此刻,在莊園外兩公裡的隱蔽處,一輛不起眼的本田正遠遠跟著。
駕駛座上的警員小李握緊方向盤,副駕的小張舉著望遠鏡,低聲道:“沒發現我們,車速很穩,像是在正常行駛。”
“保持距離。”
小李目不斜視,“陶組說了,別暴露,隻要盯著她的去向就行。”
本田像影子一樣綴在轎車後麵,不近不遠,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與此同時,返回市區的車裏,孟佳正對著平板電腦快速操作,指尖在螢幕上翻飛。
王勇握著方向盤,時不時看她一眼,“查到了?”
“嗯……”
孟佳的聲音帶著點遲疑,手指停在螢幕上,眼睛越睜越大,“你自己看。”
王勇側頭掃了一眼,螢幕上是林曉的檔案照。
證件照裡的女人沒燙大波浪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戴著細框眼鏡,眼神嚴肅,和剛纔在莊園裏那個紅唇捲髮的女人判若兩人。
而檔案資訊欄裡的一行字,讓他瞳孔驟縮。
“投資促進局……辦公室主任?”
王勇的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,“正科級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孟佳咂舌,指尖劃過螢幕上的履歷,“名牌大學畢業,從基層一路升上來。
三年前調任投資促進局,去年剛評上優秀幹部。
表麵看,一點毛病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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