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,抬手摟住季潔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“你才知道啊?我的好,可不止這些?
領導要自己慢慢發掘。”
他正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,車窗突然被“咚咚”敲了兩下。
兩人同時一驚,季潔像被燙到似的,猛地推開楊震。
楊震沒防備,後腦勺“咚”地撞在了座椅靠背上,疼得他悶哼一聲,“領導,輕點兒,我的腰!”
季潔哪顧得上他,慌忙抬頭看向窗外。
李少成站在車邊,手裏還拎著從醫院帶回來的葯袋,眼睛瞪得溜圓,顯然是看見了剛才的畫麵。
季潔的臉“騰”地紅透了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這纔多大一會兒,兩次擁抱都被撞見。
她手腳並用地推開車門,頭也不回地往辦公樓跑,連外套都忘了拿。
楊震揉著後腦勺,無奈地笑了笑,也推開車門下車。
李少成站在原地,手還停在敲窗的位置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結結巴巴地開口,“楊……楊局,我……我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傷沒事了?”
楊震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啊?沒事,縫了五針。”
李少成這纔回過神,趕緊點頭,“謝謝楊局關心。”
“沒事就好。”
楊震指了指辦公樓,“回吧,辦公室給你留了飯菜,熱乎的。”
“好!”
李少成如蒙大赦,轉身就往辦公樓走,腳步有點快,像是在逃離什麼。
走了兩步,他又回頭看了一眼,見楊震正彎腰收拾車裏的保溫桶,趕緊加快腳步跑了。
楊震看著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辦公樓門口那道匆匆消失的身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拿起季潔落下的外套,搭在臂彎裡,慢慢往辦公樓走。
夜風吹過,帶著點涼意,可楊震心裏卻暖暖的。
他知道,季潔那點不好意思,過不了多久就會煙消雲散。
畢竟,在這隨時可能麵對危險的日子裏,能有個人這樣毫無防備地依賴著,是多難得的事。
辦公室的燈還亮著,裏麵傳來周誌斌和王勇的笑鬧聲。
楊震推開樓門,聽見季潔正用拔高的聲音喊,“少成,你的飯在桌上,趕緊吃!”
他笑了笑,抬腳走了進去。
有些溫暖,哪怕被撞見,也藏不住。
六組辦公室裡還瀰漫著飯菜的餘香。
周誌斌正拿著紙巾擦桌子,王勇在收拾散落的檔案。
陶非則靠在椅背上,捏著眉心閉目養神。
季潔看著楊震走進來,手裏還拎著空了的保溫桶,臉頰微微發燙,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都這個時候了,夜宵也吃完了,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放得有些輕,“趕緊回去吧,挺晚了。”
楊震剛要開口,孟佳手裏的筆“啪”地落在桌上,她挑眉看向季潔,語氣裏帶著點調侃,“季姐,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啊。
楊局剛給咱們當完‘炊事員’,你這就趕人走,典型的卸磨殺驢嘛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李少成沒忍住笑出了聲,他剛換好葯回來,胳膊上的繃帶還白花花的,“孟佳,你膽子夠大的,敢說楊局是驢?”
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陣低笑,季潔的臉更燙了,瞪了孟佳一眼,“就你話多。”
楊震卻沒接話茬,徑直走到季潔麵前,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青黑上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,“跟我回家,好好休息。”
季潔抬手看了眼表,錶盤上的指標已經過了十點。
她搖了搖頭,“不了,我今天就在組裏湊合一晚。
你先回去,明天你還得上班。”
“我的班不用你操心。”
楊震皺了皺眉,知道跟季潔硬碰硬沒用,索性轉頭看向陶非,故意提高了音量,“陶非,你們六組打算連夜審訊?
這是想把人都熬垮?不知道勞逸結合?”
陶非多精明,瞬間就接收到了楊震的訊號。
他睜開眼,站起身拍了拍手,“楊局說得對,今夜不審了。
大家都回家休息,養足精神。”
“陶組!”
季潔猛地轉頭,眼裏帶著急意,“現在審是最佳時機,馬東他們剛被抓,心理防線最容易突破!”
楊震在旁邊慢悠悠地補充,“晾他們一夜,效果可能更好。
人在焦慮裡待久了,更容易說漏嘴。”
他看向季潔,語氣放軟了些,“走吧,回家。”
季潔還想爭辯,陶非已經開始往外攆人了,“都別愣著了,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崗。
大斌,把證物鎖好;
王勇,通知下去,對馬東等人加強看管。”
“明白!”
眾人齊聲應道,收拾東西的動作麻利得很,顯然是真累壞了。
季潔看著同事們一個個往外走,知道再堅持也沒意義,隻能狠狠瞪了楊震一眼。
那眼神裡有嗔怪,有無奈,卻沒多少真生氣的意思。
她轉身從櫃子裏拿出揹包,拉鏈拉得“刺啦”響,像是在發泄情緒。
楊震跟在她身後,嘴角噙著點笑意。
他太瞭解季潔了,看似強硬,其實最吃軟不吃硬。
走到門口,楊震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沖季潔揚了揚下巴,“領導,上車。
累了一天了,路上眯會兒。”
季潔沒說話,彎腰坐了進去。
座椅被楊震提前調過角度,稍微往後仰著,比平時舒服些。
她係安全帶時,指尖碰到了座椅上的靠墊,那是楊震特意給她放的!
車子緩緩駛出六組,夜風吹得樹影搖晃,路燈在車窗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。
楊震沒開音樂,車廂裡安安靜靜的,隻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鳴。
季潔靠在椅背上,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。
剛才緊繃的神經一放鬆,疲憊就像潮水般湧了上來,眼皮越來越沉。
她想跟楊震說點什麼,比如問問他今天過的如何。
可話到嘴邊,卻變成了一聲輕不可聞的呼吸。
等她再次睜開眼時,發現自己的頭歪在了楊震的肩膀上,身上還蓋著他的夾克。
車子已經停在了小區樓下,儀錶盤的燈光映著楊震的側臉。
他正低頭看著她,眼神柔和得像化不開的水。
“醒了?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到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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