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被田錚看得耳根發燙,往嘴裏塞了口粥,含糊道:“看我做什麼?我臉上有花?”
“比花好看。”田錚的聲音裏帶著點傻氣,卻格外認真,“想就這麼看一輩子。”
季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忽然就懂了姐姐常掛在臉上的那種溫柔。
以前總覺得姐夫的情話肉麻,此刻才明白,從喜歡的人嘴裏說出來,那些話像裹了蜜的針,輕輕一下,就紮進了心尖最軟的地方。
她夾了一筷子小鹹菜放進田錚碗裏,故作鎮定:“趕緊吃吧,粥要涼了。
我吃完,還得上班。”
田錚這才低下頭扒飯,嘴裏的白粥彷彿都帶著甜味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,抬頭時眼裏的光更盛:“然然,你既然答應做我女朋友了……找個時間,跟我回家見見我爸媽?”
季然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,有些意外:“這……會不會太快了?”
田錚眼底的光暗了暗,像被風吹過的燭火,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:“是我心急了。”
他扒了口飯,聲音低了些,“你知道的,我這職業特殊,這次隻放了半個月假,已經過去快一週了。
下次回來……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”
他抬眼看向季然,眼神裏帶著點懇求,“但你放心,隻要有空,我肯定給你打電話,哪怕就說一句晚安。”
季然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,忽然就心軟了。
他的急,不是莽撞,是怕分別來得太快,想在有限的時間裏,把她牢牢放進自己的生活裡。
她攪了攪碗裏的粥,輕聲道:“也不是不行。
你安排時間吧,不過得在我下班之後。”
田錚猛地抬頭,眼裏的失落瞬間被狂喜取代,像突然亮起的探照燈:“真的?那……不如就今晚?”
季然看著他眼底的雀躍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這傻子,是真把見家長當成天大的事了。
她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吃完早飯,季然回房換衣服。
田錚坐在客廳裡,耳朵卻不由自主地往臥室方向湊,聽著裏麵窸窸窣窣的響動,心裏像揣了隻蹦跳的兔子。
等季然穿著一身米白色職業裝走出來時,他看得又有些發愣——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,襯得脖頸纖細,臉上沒施粉黛,卻比任何妝容都好看。
“我走了。”季然拿起包,走到門口換鞋。
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田錚站起身,聲音裡還帶著點沒散去的激動。
“嗯。”季然回頭看他,“下班去商場轉一圈吧,給叔叔阿姨挑點禮物。”
田錚心裏一暖,她的重視,比任何禮物都讓他踏實。
他笑著點頭:“好。”
“我還以為,你會說不用買呢。”季然故意逗他。
“不用買也成。”田錚撓了撓頭,笑得有點憨,“把你帶回去,對我爸媽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。”
季然被他逗笑了,推開門:“逗你的,第一次上門哪能空手。
禮數還是懂的。”
“隨你。”田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,才關上門。
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下餐桌上沒收拾的碗筷。
田錚哼著不成調的軍歌,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。
碗碟洗得鋥亮,桌麵擦得能映出人影,連季然落在沙發上的披肩都被他細心地疊好,放在臂彎裡。
收拾完屋子,他站在客廳中央,看著這間充滿季然氣息的公寓,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。
從口袋裏摸出手機,翻出母親的號碼,手指懸了半天,才按下撥號鍵。
“媽,晚上回家吃飯,我帶個人回去。”
掛了電話,田錚拎起外套往外走。
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照進來,在他腳下鋪出長長的光帶,每一步都透著輕快。
他想,這輩子走過最險的路是邊境的雷區,見過最烈的火是任務中的爆炸。
可此刻,心裏的甜,比得過所有勳章的重量。
別墅客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,蘇曼青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,聽筒裡田錚那句“晚上帶個人回家吃飯”還在耳邊打轉,像顆投入湖麵的石子,盪得她心湖久久不能平靜。
她放下手機,盯著螢幕上兒子的名字看了三秒,突然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,隨即又怕驚擾了什麼似的捂住嘴,肩膀卻抑製不住地發抖——是笑的。
“怎麼了?”田景琛從書房衝出來時,手裏還捏著份檔案,看見蘇曼青在客廳中央手舞足蹈,時而捂嘴傻笑,時而原地轉圈,不由得心頭一緊,快步上前扶住她,“夫人,你這是……中邪了?”
“中什麼邪!”蘇曼青一把抱住他的脖子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“老田,咱們家要添人進口了!”
田景琛一愣,下意識伸手摸向她的肚子,眉頭皺得緊緊的:“你……又有了?這年紀可不興……”
“呸!”蘇曼青拍掉他的手,又氣又笑地瞪他,“你腦子裏裝的什麼?我是說小錚!”
她拽著他的胳膊,聲音裡滿是雀躍,“剛給我打電話,說晚上帶個人回來,肯定是那天那個姑娘!
咱兒子不愧是當兵的,這效率!才幾天啊就把人領回家了!”
她越說越激動,原地踱了兩步:“你說要是順利,明年這時候,我是不是既能抱孫子,又能抱外孫子了?蕊蕊那邊也得抓緊……”
田景琛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,眼底那點剛冒出來的失落還沒成形就被她拍散了。
他本以為是夫人有了身孕——雖說這年紀確實冒險,但他心裏竟有點隱秘的期待,雖然有兩個孩子,可都不在身邊。
他總覺得熱熱鬧鬧纔像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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