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一民想起什麼,又叮囑道,“海關那邊有些人手不幹凈,眼裏隻認錢。
讓兄弟們在碼頭外圍待命,等貨卸到倉庫,走遠點再動手——就算他們發現貨沒了,也摸不清是咱們乾的,省得節外生枝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掛了電話,鄭一民捏著手機站在窗邊,剛才破獲假幣案的好心情像被戳破的氣球,瞬間癟了下去。
他想起陶非提到的“未知違禁品”,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著——是槍支?
還是更要命的新型毒品?苗國平那夥人敢在京市碼頭動手,背後肯定盤根錯節,今晚的行動,怕是不會太順利。
這種等待最磨人。
就像當年蹲守嫌疑人時,明明知道對方就在那棟樓裡,卻不知道門會在什麼時候開啟,推開門的會是什麼樣的刀光劍影。
鄭一民當了一輩子警察,從刑偵到經偵,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?可此刻,手心還是沁出了薄汗。
恐懼這東西,從不管你是不是老刑偵。
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對著空蕩的辦公室低聲呢喃:“楊震這小子,婚假休得夠久的。”
語氣裏帶著點嗔怪,更多的卻是疲憊,“楊震,你什麼時候回來?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扛著,真當我是鐵打的?”
話音落了,隻有窗外的風聲回應。
他嘆了口氣,轉身走回辦公桌前,將那份假幣案卷宗推到一邊,拿起桌上的刑偵簡報。
不管心裏多亂,手頭的活兒不能停——這是他當警察的本分。
指尖劃過簡報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鄭一民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。
不管今晚等待他們的是什麼,六組的人都在往前沖,他這個當局長的,更得穩住。
夜色還沒完全降臨,辦公室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,映著他鬢角的白髮,在桌麵上投下沉默的影子。
山東的晨光透過民宿的窗欞,在被單上織出金亮的紋路。
楊震醒時,季潔還睡得沉,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他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輕輕描摹她的眉眼,從飽滿的額頭到挺直的鼻樑,最後落在微微抿著的唇上。
“唔……”季潔被那點癢意弄醒,睜眼就撞進他含笑的眼底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“一大早的就不安分。”
“摸自己媳婦,不犯法。”楊震捉住她的手,貼在唇邊親了親,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,“再說了,咱合法。”
季潔抽回手,推了他一把,“趕緊起來洗漱。
吃完早飯,去爬泰山。”
她望著窗外,眼裏閃著期待,“站在山頂看風景,肯定不一樣。”
“那是。”楊震坐起身,晨光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輪廓,“都說站得高望得遠,但高處風大。”
他轉頭看她,眼神認真得像在立軍令狀,“所以得咱倆一起爬,並肩站著,再遠的風景都敢看。”
季潔的心輕輕一顫。
她想要的從不是躲在他身後,而是和他並肩麵對風雨,就像在六組時那樣,他沖在前麵,她總能跟上他的腳步。
她笑著點頭:“好。”
這輩子能遇見楊震,從同事到愛人,是她最幸運的事。
楊震剛要掀被子,季潔忽然從背後環住他的腰,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上,呼吸帶著洗髮水的清香。
“怎麼了?”楊震愣了愣,指尖覆上她交握的手。
季潔沒說話,隻是仰頭,在他肩胛骨處印下一個輕吻,像片羽毛落過湖麵。
這一下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。
楊震猛地轉身,將她壓在柔軟的被褥裡,滾燙的吻瞬間落了下來。
從唇齒到耳廓,帶著不容拒絕的炙熱,混著晨光的暖,纏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唔……”季潔推了他一下,眼神裏帶著點嗔怪,“還沒刷牙呢。”
“不嫌棄。”楊震的聲音低啞得厲害,鼻尖蹭著她的頸窩,“正好,一會一起洗。”
他棲身而上時,季潔能聽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,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,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。
陽光越爬越高,透過窗簾縫隙,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投下晃動的光斑,像首無聲的情歌。
等兩人收拾妥當走出民宿,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。
季潔的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,走路時被楊震牽著,偶爾嗔怪地瞪他一眼,眼底卻藏不住笑意。
早餐鋪的油條剛出鍋,金黃酥脆,豆漿冒著熱氣。
楊震把剝好的茶葉蛋塞進她手裏:“多吃點,爬泰山費體力。”
“都怪你,耽誤這麼久。”季潔咬了口油條,含糊道。
“怪我。”楊震笑著認錯,給她舀了勺豆漿,“下午我揹你下山,補償你。”
“誰要你背。”季潔嘴上反駁,心裏卻甜絲絲的。
從民宿往紅門登山口走,沿途已經能看到不少揹著行囊的遊客。
山風帶著鬆針的清冽,吹起季潔的髮絲,楊震伸手替她別到耳後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。
“走吧,楊警官。”季潔拽著他的手往前跑,聲音輕快得像山雀,“讓我看看你的體力,能不能爬上泰山。”
“試試就知道了,季警官。”楊震跟上她的腳步,掌心的溫度透過交握的手傳過去,穩穩噹噹的。
遠處的泰山在晨光裡露出青灰色的輪廓,像頭沉睡的巨獸。
他們的身影漸漸匯入登山的人流,手牽著手,一步一步,往更高的風景走去。
京市的風雨還沒傳到這裏,此刻隻有山風、晨光,和身邊彼此溫暖的人。
這樣的時光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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