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回頭看了眼購物車裏的東西,又看了看身邊笑得燦爛的田蕊,忽然覺得,所謂幸福,就是這樣——有個人能讓你臉紅心跳,有個人能陪你逛遍柴米油鹽,有個人能讓你覺得,往後的每一天,都值得期待。
他握緊了田蕊的手,腳步輕快地往收銀台走。
今晚,註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泰安的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,一點點鋪滿天際。
楊震把車停在路邊,側頭看副駕上的季潔,她正對著窗外的山影出神,側臉被最後一縷霞光鍍上層暖金。
“媳婦,今晚在這兒歇腳?”他敲了敲方向盤,“都到泰安了,不爬趟泰山,不就白來了?”
季潔轉過頭,眼裏還帶著點山霧的朦朧:“你說得對。
找個離登山口近的地方住吧,明天早起方便。”
“我早想好了。”楊震笑著發動車子,“去花築,離紅門近,頂樓露台能看見泰城的燈海,視野絕了。”
季潔沒反駁,隻是嘴角悄悄彎了彎。
跟楊震在一起這些年,他總能把這些瑣碎的事安排得妥帖,像在隊裏佈置任務時那樣,周全得讓人安心。
花築民宿藏在老街深處,青瓦白牆爬滿爬山虎,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,風一吹就輕輕晃。
楊震拎著行李,季潔跟在後麵,老闆娘笑著迎出來:“兩位是來爬泰山的吧?頂樓的觀景房給你們留著呢。”
房間不大,卻收拾得雅緻,推開露台門,晚風帶著山的清冽撲麵而來。
遠處的泰城已經亮起燈火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,蜿蜒的山路也串起盞盞燈,像條發光的絲帶。
“怎麼樣,沒騙你吧?”楊震從身後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發頂,“比六組辦公室的夜景好看多了。”
季潔靠在他懷裏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混著晚風裏的花香:“是好看。”
她頓了頓,“就是沒案子追,有點不習慣。”
“傻樣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臉頰,“出來玩就別想工作了。
走,帶你逛夜市去,嘗嘗泰山三美。”
夜市就在老街口,剛走近就被香味裹住了。
楊震拉著季潔的手,在人群裡穿梭,像年輕時偷偷溜出來約會的毛頭小子。
“老闆,來碗三美湯。”他找了個小攤坐下,沖老闆喊了一聲,又轉頭問季潔,“要辣不?”
“少放點。”季潔看著碗裏碧綠的白菜、嫩白的豆腐,還有清亮的湯汁,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眼鏡片,“這就是白菜、豆腐、水啊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。”楊震給她遞過勺子,“泰山的水甜,白菜嫩,豆腐是石磨做的,三樣擱一塊兒,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。”
季潔嘗了一口,果然鮮得眉眼都舒展了。
楊震看著她的樣子,自己碗裏的湯好像都更甜了些。
吃完湯,他又拉著她去買煎餅,薄脆裹著甜麵醬,咬下去哢嚓響;炸串兒剛出鍋,油星濺在紙上,香氣直往鼻子裏鑽;
範鎮的火燒夾著肉,糝湯裡撒著胡椒,喝一口渾身都暖了。
“慢點吃,沒人搶。”楊震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醬汁,眼裏的寵溺快溢位來,“不夠再買。”
季潔搖搖頭,指著前麵的音樂噴泉:“去那邊看看。”
噴泉隨著音樂起伏,水柱在燈光下變幻出七彩的顏色,偶爾有晚風拂過,濺起的水珠落在臉上,涼絲絲的。
楊震把外套脫下來,披在她肩上,自己隻穿件單衣。
“不冷?”季潔拉了拉外套,想給他披上。
“我火力旺。”楊震握住她的手,塞進自己兜裡,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安,“你別凍著就行。”
周圍有情侶依偎著看噴泉,笑聲混著音樂飄過來。
季潔忽然想,楊震起剛進六組時,楊震是那個脾氣火爆的副組長,她總覺得這人太沖,沒想到兜兜轉轉,竟然成了最懂彼此的人。
“楊震。”她抬頭看他,燈光在他眼角的細紋上跳躍。
楊震應了一聲,“嗯?”
季潔笑著道:“下次休假,咱們去爬華山吧。”
“行啊。”楊震笑了,“你想去哪,我都陪你。”
夜市的燈火漸漸闌珊,楊震牽著季潔往民宿走,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,像兩條纏繞的藤蔓。
路過賣糖畫的小攤,他停下來,指著轉盤上的龍:“給你畫個這個?”
“太甜了。”季潔嘴上說,卻沒挪腳。
楊震還是買了個,遞到她嘴邊:“就嘗一口。”
糖的甜味在舌尖化開,混著晚風的清冽,甜得恰到好處。
季潔看著楊震被糖渣沾到的嘴角,踮起腳,輕輕吻了上去。
楊震愣了一下,隨即收緊手臂,把她牢牢抱在懷裏。
遠處的噴泉還在跳躍,夜市的喧囂彷彿都成了背景音,隻剩下彼此的心跳,在晚風中敲出溫柔的節拍。
“回房吧。”他低啞著嗓子開口,呼吸裏帶著糖的甜。
季潔小聲的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回房間的路很短,卻走得很慢。
楊震的手一直牽著她,掌心的汗濡濕了指尖,卻誰也沒鬆開。
推開房門,露台的風還在吹,遠處的燈海依舊璀璨。
楊震從身後抱住季潔,下巴蹭著她的發頂:“媳婦,這樣真好。”
季潔沒說話,隻是反手抱住他的腰。
是啊,真好。
沒有案子,沒有嫌疑人,沒有緊急集合的鈴聲,隻有他,有她,有這滿夜的星光和晚風。
這樣的日子,哪怕隻有幾天,也足夠回味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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