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鬧著,隔間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丁箭走出來,藏藍色的警服袖口卷著,露出結實的小臂,看見長椅上的田蕊時,緊繃的眉峰瞬間鬆了鬆,眼底閃過點意外的軟:“蕊蕊?你怎麼來了?”
這聲“蕊蕊”叫得自然,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親昵,五組的人瞬間安靜了半秒,隨即爆發出更響的起鬨聲。
“哦——丁組原來是這樣的丁組啊!”
“平時跟我們擺臭臉,對田警官倒是嘴甜!”
丁箭的耳根騰地紅了,瞪了那群看熱鬧的一眼,卻沒真發火。
他走到田蕊麵前,看見她眼裏藏不住的笑,喉結滾了滾: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沒有,剛到。”田蕊站起身,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指尖觸到他警服上的紐扣,“以前總讓你接我,今天我下班早,來接你。
咱們回家吧?”
“回家”兩個字說得輕快,像羽毛搔過心尖。
丁箭愣了愣,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裏那點因案子而起的煩躁,忽然就煙消雲散了。
他點了點頭,聲音放得柔:“好,回家。”
兩人並肩往外走,田蕊的馬尾辮偶爾掃過丁箭的胳膊,帶著點洗髮水的清香。
五組的人扒著窗戶看,老陳摸著下巴感慨:“你看丁組那腰板,挺得比出任務時還直。”
“郎才女貌,真是天作之合。”小姑娘捧著腮幫,“難怪丁組最近總哼歌,原來是有喜事。”
走廊裡,田蕊忽然停下腳步,抬頭看丁箭,“對了,我爸媽明天回國,到時候,咱們一起去接他們。”
丁箭的腳步頓了頓,眼裏閃過點緊張,卻很快被期待取代,“好啊,我買點東西……”
“不用,咱們不是已經買了許多的禮品了嗎?”田蕊拽著他往前走,“他們就是想見見你。”
夕陽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手臂相挽的地方,像繫了根看不見的線,把兩個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的人,悄悄連在了一起。
丁箭低頭看了眼身邊蹦蹦跳跳的田蕊,忽然覺得,再難的案子,再累的夜晚,隻要身邊有這麼個人等著,就有了往前走的力氣。
晚風穿過,帶著點初冬的涼,卻吹不散空氣裡那點甜甜的暖。
暮色像塊浸了墨的布,慢慢罩住濟南老城。
楊震牽著季潔的手往超然樓走,石階被遊客磨得發亮,每一步都踩著細碎的光影。
季潔的圍巾被風吹得獵獵響,他索性停下腳步,把她的圍巾在頸間多繞了兩圈,打了個結實的結:“這樣就不冷了。”
“你倒是個細心人。”季潔笑著拽了拽圍巾,指尖觸到他凍得發紅的耳朵,順手捂了捂,“耳朵都凍透了。”
“沒事,我火力旺。”楊震握住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裡,掌心的溫度把兩人的手都焐得發燙,“快到了,樓上能看見整個大明湖的夜景。”
登到頂樓時,恰遇超然樓的燈光驟亮。
暖黃的光束從飛簷鬥拱間漫出來,琉璃瓦在夜色裡泛著金紅的光,像突然從歷史裏走出來的宮殿,把半麵天空都染得透亮。
季潔下意識地靠向楊震,眼裏映著漫天燈火,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“以前沒這燈光,怕是隻能看星星。”她輕聲說,指尖劃過冰涼的欄杆,“現在多好,科技能把老建築照得這麼活。”
“辦案也一樣。”楊震望著遠處交織的霓虹,“以前靠腿跑,靠嘴問,現在有監控,有DNA,有大資料,效率是高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了些,“可你發現沒?再先進的技術,也測不透人心。
上次那個案子,嫌疑人把證據鏈做得天衣無縫,不是靠技術破的,是靠他媳婦一句話——‘他晚上總說夢話,喊著對不起誰’。”
季潔點頭,想起審訊室裡那些看似無懈可擊的謊言,最終往往敗在最細微的情緒上。
“技術是工具,人心纔是根本。”她轉頭看他,睫毛上沾著點夜霧,“就像這樓,燈光再亮,也得有結實的樑柱撐著。
咱們當警察的,經驗、技術是燈,良心和職責纔是樑柱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楊震低頭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,帶著點夜的涼,“所以不管技術多先進,咱該守的底線不能破,該扛的責任不能推。
俯仰無愧於天,就夠了。”
風穿過迴廊,帶著遠處湖麵的潮氣。
兩人並肩靠在欄杆上,看著腳下的老城漸漸沉入夜色,唯有超然樓的燈火像個溫暖的坐標,穩穩地立在那裏。
季潔往楊震懷裏擠了擠,聽著他的心跳混著遠處的車鳴,忽然覺得踏實。
“你看那片燈。”她指著湖邊的居民區,“每家窗戶裡都亮著,多好。”
“那是因為有人在替他們把著門。”楊震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咱們啊,就是那把門的。”
燈光在湖麵投下晃動的碎金,像無數雙安穩的眼睛。
季潔忽然轉過身,踮起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帶著點調皮的笑:“那把門的楊同誌,今晚能不能暫時下崗,陪我多待一會兒?”
楊震低笑起來,伸手把她摟得更緊:“遵命,季同誌。”
夜色漸深,超然樓的燈火依舊明亮。
兩個身影依偎在欄杆邊,影子被拉得很長,像兩棵緊緊靠在一起的樹。
遠處的城市在沉睡,近處的心跳在共鳴,或許這就是他們想要的——在守護的安寧裡,偷得片刻屬於彼此的暖,然後攢著這股勁,繼續去做那把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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