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指尖無意識地拽著楊震襯衫的第二顆紐扣,力道不大,卻帶著點泄憤似的小動作,“難怪張彪在山海關這麼橫,原來是有靠山。”
她頓了頓,忽然想起什麼,“他們該不會和許慶才案裡的張平、張茂也有關係吧?”
“嗯。”楊震應了一聲,語氣沉了沉,“張平是張文的堂兄,張茂是他叔。
這張家,真是爛到根裡了——不管在哪個位置上,都想著鑽空子謀私利,貪贓枉法的事沒少做。”
季潔嘆了口氣,手指鬆開紐扣,轉而環住他的脖子:“沒想到繞了這麼遠,又撞上張家的人。
說起來,還真是有緣分。”
“可不是緣分不淺麼。”楊震捉住她的手,放在掌心摩挲著,“不過也省了咱們功夫。
本來還想慢慢查,現在張文自己跳出來,正好一鍋端。”
他湊近她耳邊,溫熱的氣息纏上耳廓,“我讓技術科盯著張文的資金流向了,他最近和一個地產商走得近,那筆土地出讓金怕是不幹凈。”
季潔側頭看他,眼裏閃著瞭然的光:“有頭緒就好。”
季潔蹭了蹭他的臉頰,“天色不早了,去食堂吃點東西。”
“好嘞,媳婦說了算。”楊震笑著起身,順手將她打橫抱起。
“哎!”季潔嚇了一跳,連忙圈住他的脖子,“放我下來,這可是走廊!”
“怕什麼。”楊震低頭看她,眼底的寵溺藏不住,“誰敢笑,我讓他今晚加班整理卷宗。”
季潔被他逗得咯咯直笑,在他懷裏掙紮了兩下,終究還是乖乖靠著他的肩:“就你霸道。”
楊震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,大步往食堂走去。
夕陽透過走廊的窗戶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,像一幅溫柔的畫。
路過辦公室時,幾個年輕警員瞥見這一幕,趕緊低下頭假裝忙碌——誰都知道,楊隊護著季警官,多看兩眼都怕被派去整理舊檔案。
食堂裡飄著飯菜的香氣,楊震把季潔放下,徑直走向視窗:“今天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,多打兩份?”
“嗯!”季潔點頭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看著他排隊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,路燈次第亮起,暈開一片溫暖的光。
季潔想,或許辦案的日子總是忙碌又沉重,但隻要身邊有他,再難的坎,好像也能笑著邁過去。
軍區指揮部的燈光慘白刺眼,映著朱旭光緊蹙的眉頭。
他捏著電話的指節泛白,指腹在冰涼的機身上來回摩挲,直到確認號碼無誤,才深吸一口氣按下撥通鍵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聽筒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,夾雜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——那是關鵬山正在訓練場帶隊訓練。
“司令員?”關鵬山的聲音帶著剛運動後的微喘,卻透著軍人特有的幹練,“有新任務?”
朱旭光沒繞彎子,語氣凝重得像壓了塊鉛:“關鵬山,聽著,軍隊內部可能不幹凈。
立刻通知楊震,讓他務必當心,除了你們狼牙小隊,誰都不能信。”
關鵬山握著電話的手猛地一緊,訓練服下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他迅速走到訓練場邊緣,避開隊員們的視線,聲音壓得極低,“司令員,能透露具體是誰嗎?我們好針對性防範。”
“作戰部參謀孫永成。”朱旭光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,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,“其他人有沒有問題,我暫時說不清。
所以,必須讓楊震繃緊神經,你們的人要寸步不離。”
關鵬山的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孫永成?那個平時總掛著笑臉,負責後勤協調的參謀?
他壓下心頭的震驚,沉聲應道:“明白!保證完成任務!”
掛了電話,關鵬山轉身看向正在整理裝備的隊員,眼神陡然銳利如刀:“狼牙全體集合!”
幾乎是命令落地的瞬間,三十名隊員如離弦之箭般奔至他麵前,動作利落得帶起一陣風,軍靴砸在地麵發出整齊的“啪”聲,揚起細小的塵土。
所有人站姿如鬆,目光灼灼地盯著關鵬山,等待指令。
“情況緊急。”關鵬山的聲音在訓練場上回蕩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司令員指令:軍隊內部存在風險,即刻起,全員攜帶裝備,前往山海關警局,保護楊震、季潔二人安全。
記住,除了身邊的隊友,任何人——包括軍隊內其他人員,都不得輕信!”
“是!”隊員們齊聲應答,聲浪震得空氣都在顫。
沒人多問一句原因,狼牙的紀律就是絕對服從。
不到三分鐘,戰術背心、配槍、通訊器已全部穿戴整齊,黑色的作戰服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肅殺。
關鵬山最後檢查了一遍腰間的配槍,利落地揮手:“出發!”
三輛軍用越野車呼嘯著駛出基地,輪胎捲起黃沙,車燈刺破晨霧,朝著山海關警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廂裡一片寂靜,隻有通訊器裡偶爾傳來的方位報告,和隊員們均勻卻緊繃的呼吸聲。
關鵬山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,眉頭始終沒鬆開——楊震和季潔在明,暗處的危險在暗,這次,必須萬無一失。
食堂的白熾燈映著滿桌的殘羹,季潔用筷子戳著碗底最後一塊排骨,忽然抬頭看向楊震,眼裏閃著狡黠的光,“這幾天除了卷宗就是審訊室,我快悶出黴了。”
她放下筷子,雙手撐著桌麵,“陪我去逛山海關的夜市好不好?聽說那邊的烤魷魚特別地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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