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長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,照在攤開的檔案上,泛著刺眼的白光。
楊震指尖劃過一份陳舊的卷宗,上麵“過失致人死亡”的罪名被紅筆圈出,判決結果一欄卻寫著“證據不足,不予起訴”。
“楊局。”小李遞過來一部黑色智慧手機,螢幕裂了道縫,“這是從張彪辦公桌抽屜裡搜出來的。
加密相簿裡存著不少聯絡人,我們破解後查了下——這個叫黑三的,五年前明明是過失殺人,人證物證都齊了,卻被張彪壓了下來,愣是改成了‘意外事故’。”
他點開通話記錄,最新一條顯示前天下午三點,“通話時長一分十二秒,但內容查不到,估計用了加密線路。”
楊震接過手機,指尖在冰涼的螢幕上滑動,黑三的照片跳出來——寸頭,刀疤臉,眼神狠戾,“還有其他異常聯絡人嗎?”
“有三個,都是前幾年被判緩刑或者‘證據不足’的,現在要麼開著賭場,要麼在做砂石生意,看著光鮮,底子都不幹凈。”
小李的聲音裏帶著憤懣,“張彪這十年,簡直把山海關當成了自己的地盤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楊震把手機還給小李,語氣沉穩,“帶人去把這些人全帶回局裏,分開審訊。
不管牽扯到誰,隻要不幹凈,一律按程式辦。”
小李“啪”地敬了個禮,眼眶有點紅,“是!楊局!”
他頓了頓,聲音發顫,“我們山海關……總算要等到天亮了。”
楊震看著他年輕的臉,想起剛到這裏時,警局裏瀰漫的壓抑和麻木。
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:“天總會亮的。
隻要咱們守著初心,一步一步往前走,再厚的烏雲也遮不住太陽。”
小李用力點頭,轉身時腳步輕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楊震回到會議室時,季潔還趴在桌上睡著,他蓋在她身上的外套滑到了地上。
楊震彎腰撿起,重新輕輕搭在她肩上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頭髮,柔軟得像羽毛。
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,在她臉上投下一小塊光斑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
楊震沒捨得叫醒她,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,翻看起關鵬山送來的趙老闆資料。
與此同時,辦公室裡,關鵬山盯著電腦螢幕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蒼狼剛把趙老闆的背景查出來——趙天成,山海關本地人,名下有房地產公司、物流公司、三家五星級酒店,甚至還捐建了兩所希望小學,是當地媒體報道過的“慈善企業家”。
“好傢夥。”蒼狼咂舌,“這身家,少說幾十億。
明麵上乾乾淨淨,連違章停車的記錄都沒有。”
關鵬山指尖敲著桌麵,眼神銳利,“越乾淨越有鬼。
查他十年前的發家史,尤其是物流公司的第一筆啟動資金,還有他跟緬甸那邊的貿易往來。”
“是!”蒼狼立刻埋頭操作,鍵盤敲擊聲密集如雨。
關鵬山走到窗邊,望著遠處趙天成旗下的酒店大樓,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。
他想起趙天成被抓時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——原來是仗著這身“富豪”的皮囊。
可不管他是靠什麼起家,隻要沾了毒,就休想全身而退。
“告訴兄弟們。”關鵬山回頭對蒼狼說,“查仔細點,哪怕是十年前的一張貨運單、一筆轉賬記錄,都別放過。
咱們有的是時間跟他耗。”
蒼狼咧嘴一笑,“放心吧隊長,碰上咱們狼牙,他就是鑽地縫裏也得給摳出來!”
會議室裡,季潔動了動,緩緩睜開眼,看見楊震正看著資料,陽光落在他側臉,把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“醒了?”楊震抬頭,眼裏的銳利瞬間化作柔和,“餓不餓?我讓小李買了豆漿油條。”
季潔坐直身子,揉了揉發麻的胳膊,看著他手裏的資料,“趙老闆有新情況?”
“嗯,是個身家幾十億的富豪。”楊震把資料遞給她,“關鵬山正查他的老底,估計是隻披著羊皮的狼。”
季潔翻看資料,眉頭越皺越緊,“這種人最會藏,怕是沒那麼容易找到實證。”
“不急。”楊震遞給她一杯溫水,“關鵬山有的是耐心。
咱們這行,拚的就是誰能沉得住氣。”
季潔接過水杯,指尖碰到他的手,暖意順著指尖蔓延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,照在兩人身上,帶著點安穩的味道。
她知道,不管趙老闆的背景多深,不管張彪的餘黨藏得多隱蔽,隻要他們一步一個腳印地查下去,天亮的時候總會到來。
就像楊震說的,天終究會亮。
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一點點壓下來,給山海關公安局的白牆鍍上了層灰藍。
會議室的熒光燈嗡嗡響著,楊震看著季潔眼下淡淡的青影,喉結動了動,聲音放得很柔,“媳婦,咱們回旅店嗎?”
季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的木紋,上午被綁架時的寒意還沒散盡,她搖搖頭,睫毛顫了顫:“不了。”
季潔聲音輕得像羽毛,“旅店那幾個人,保不齊都是張彪的眼線。
讓小盧去退了房,把行李拿到這兒來吧。”
她抬眼看向楊震,眼底映著燈光,亮得像浸了水,“在警局住陣子吧,這裏……安全。”
楊震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,又酸又軟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指腹蹭過她微涼的耳廓,“好,我讓人安排宿舍。”
楊震頓了頓,補充道,“找個帶窗戶的,晚上能看見星星。”
季潔彎了彎眼,沒說話,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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