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澤嘴角勾了勾,沒接話,沖手下抬了抬下巴。
兩個精瘦的男人立刻上前,戴上白手套,利落地開啟最上麵的木箱。
“骨瓷”被小心取出,對著燈光仔細檢查,最後沖宗澤點頭:“大哥,都是真的,純度夠。”
“行。”宗澤揮了下手,另一個手下拎著黑色手提箱上前,放在趙老闆麵前的鐵桌上,“啪”地開啟,裏麵碼著整齊的鈔票,捆得像塊金磚。
趙老闆剛要讓手下點數,倉庫四周突然傳來“嘩啦”的金屬碰撞聲,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,四麵八方的陰影裡瞬間湧出穿著作戰服的人影,頭盔上的夜視儀閃著冷光,手裏的槍穩穩指著中心。
“你們已經被捕了,放下武器!”關鵬山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站在高處,身後的狼牙特種小隊成員如雕像般肅立,裝備精良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宗澤的手下反應極快,手已經摸向腰後,可還沒碰到槍柄,“咻”的一聲銳響,最左邊那人手裏的槍就被一顆子彈打飛,撞在鐵箱上發出“哐當”巨響。
倉庫頂部的陰影裡,狙擊手調整了下瞄準鏡,無聲地鎖定了下一個目標。
這一槍像潑在熱油裡的冷水,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反抗欲。
宗澤的手僵在半空,看著地上那把還在微微顫動的槍,喉結滾了滾。
趙老闆往陰影裡縮了縮,壓低聲音:“看清楚沒?那是軍隊的裝備,肩章上有狼頭標誌,不是普通緝毒警……”
他見過部隊隊伍的訓練視訊,據說能在三分鐘內端掉一個武裝據點,“硬拚就是死。”
宗澤皺眉:“你想怎麼樣?咱們販的是什麼,你不清楚?投降也是蹲大牢!”
“蹲大牢總比現在被打成篩子強。”趙老闆拽了拽他的胳膊,往旁邊的木箱後躲,“我家裏有人,進去後我找機會托關係,總能出來的……”
宗澤盯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,又看了看趙老闆篤定的眼神,咬了咬牙——確實,剛才那槍要是偏半寸,他手下的胳膊就廢了。
他沖剩下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,幾人慢慢舉起手,把槍扔在地上。
“我們投降!”趙老闆扯著嗓子喊,“別開槍!我們繳械!”
狼牙小隊的人麵麵相覷,顯然沒見過這麼“識時務”的毒販。
一個隊員上前,用特製手銬把宗澤和趙老闆等人反銬住,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。
“搜身。”關鵬山下令。
冰冷的手銬鎖住手腕時,宗澤回頭看了眼那些沒來得及交易的骨瓷,突然嗤笑一聲——折騰半天,最後還是栽了。
趙老闆則低著頭,不知在盤算著什麼。
倉庫外,警燈旋轉的光芒透過窗戶照進來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被押上警車時,趙老闆還在跟宗澤唸叨,“信我,留著命比啥都強……”
宗澤沒說話,隻是看著窗外飛逝的路燈,心裏清楚——這次,怕是由不得他們自己了。
審訊室的白熾燈亮了整整一夜,光線下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。
楊震揉著發酸的太陽穴走出房門。
季潔跟在他身後,眼底帶著掩不住的疲憊,手裏的筆錄本寫得滿滿當當。
“張彪嘴硬得很。”季潔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除了承認跟壁虎的交易,其他的一概不鬆口。”
她想起審訊時張彪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,眉頭又皺了起來,“尤其是提到哈爾濱的走私線,他眼神躲閃,肯定有事瞞著。”
楊震點了點頭,往走廊盡頭的視窗走去。
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,遠處的天際線泛著魚肚白。
“壁虎的人被滅口得太乾淨。”他望著窗外的晨光,語氣沉了沉,“張彪這步棋夠狠,斷了所有直接線索。”
正說著,走廊那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關鵬山帶著兩個狼牙隊員押著人走過來,宗澤和趙老闆被手銬銬在一起,低著頭,褲腳還沾著倉庫的塵土。
“楊局,季警官。”關鵬山停下腳步,聲音洪亮,“人帶回來了,‘骨瓷’也全起獲了,整整三箱,夠判幾個無期了。”
楊震看著被押過的兩人,宗澤的肩膀微微顫抖,眼神躲閃,而趙老闆卻抬頭掃了他一眼,嘴角甚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辛苦了。”楊震拍了拍關鵬山的胳膊,“我和季潔審了一夜,實在撐不住了。
後麵的審訊,就拜託你了。”
關鵬山立刻會意,楊震這是把突破口的機會讓給了他。
“放心,交給我。”他沖隊員使了個眼色,“把宗澤帶審訊室一號,趙老闆先關留置室。”
宗澤被押走時,腿軟得差點摔倒,嘴裏喃喃著“我什麼都不知道”。
趙老闆卻回頭看了眼關鵬山,慢悠悠地說:“長官,我要求見律師。”
關鵬山沒理他,徑直走進審訊室一號。
宗澤已經被按在鐵椅上,臉色慘白,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襯衫。
“說說吧。”關鵬山往桌上扔了份搜查記錄,聲音沒什麼起伏,“‘骨瓷’的上遊渠道,趙老闆跟誰聯絡,你見過幾次?”
宗澤猛地抬頭,眼神驚恐:“我……我就是個中間人,隻負責分銷,上遊的事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關鵬山冷笑一聲,從檔案袋裏抽出幾張照片,摔在他麵前,“這是你三個月前去哈爾濱的機票,入住的酒店監控拍到你跟一個叫‘老鬼’的人見麵。
需要我把監控錄影調出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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