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哥說得真好。”前座的小盧突然開口,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“我們隊長常說,軍裝是信仰,警服是擔當,本質上都是為了護著老百姓過日子。”
楊震笑了,拍了拍季潔的膝蓋:“聽見沒?這覺悟,比某些穿警服的強多了。”
季潔嗔怪地看他一眼,嘴角卻揚得老高。
車廂裡的氣氛不再沉重,反而透著股滾燙的力量——那是對職業的敬畏,對正義的篤定,是就算見過再多黑暗,也依然相信光明的執拗。
越野車駛過山海關的界碑時,楊震拿起對講機,聲音透過電波傳遍整個車隊:“都打起精神。
咱們去的地方,可能藏著汙泥濁水,但咱們要做的,是把太陽請進去。
記住,不管對方穿什麼衣服,咱們代表的,是公道。”
“收到!”對講機裡傳來整齊劃一的回應,像驚雷滾過平原。
季潔側頭看向楊震,晨光落在他臉上,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。
她忽然明白,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在這條路上走下去——不是因為不會累,不會怕,而是因為身邊有這樣的人,有這樣的信念,讓你覺得,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,也值得闖一闖。
因為這身衣服,因為這份心。
山海關公安局的辦公室裡,空調冷氣開得足,張彪卻覺得後背像被潑了桶冰水,從脖頸涼到腳跟。
電腦螢幕上,京市警方發來的協查函還在閃爍,最刺眼的不是“涉嫌包庇毒販”“濫用職權”這些字眼,而是末尾的“聯絡人:楊震京市副局長,季潔重案六組組長”。
“重案六組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指尖在桌麵上摳出深深的白痕。
他一直以為楊震和季潔隻是地方上的普通刑警,最多帶點特殊任務,卻沒料到是京市來的“閻王”——那可是破過無數大案、連部裡都點過頭的隊伍。
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浸濕了警服領口。
跑?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。
楊震能進軍區,背後必然有軍方撐腰,他開著車跑,能跑得過直升機?
能躲得過狼牙的追蹤?
他抓起手機,通訊錄裡那些“兄弟”“線人”的名字此刻都像帶了刺。
這些人跟他無非是利益交換,平時稱兄道弟,真到了要命的關頭,怕是第一個把他賣了換前程。
王建軍就是例子,替他背了黑鍋,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“陳俊希……”張彪突然想起那個被他拖下水的軍長,難怪電話再也打不通,怕是早就被軍方控製了。
一條繩上的螞蚱,一個都跑不了。
他在辦公室裡轉圈,皮鞋跟敲得地麵咚咚響,像在給自己敲喪鐘。
目光掃過桌上的枱曆,停在“迎客旅社”那頁——那是楊震和季潔住的地方,他安插的線人李姐跟小馬都在那兒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猛地竄出來。
張彪衝到辦公桌前,抓起筆在便簽紙上飛快地寫著,筆尖劃破紙張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寫完後,他把紙條疊成小方塊,攥在手心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老王!”他拉開門喊了一聲,傳達室的看門人老王正拎著熱水瓶經過,連忙停下:“張局?”
“把這個送到迎客旅社,交給服務員小馬。”張彪把紙條塞過去,聲音壓得很低,“親手交到他手裏,別讓任何人看見。”
老王是局裏的老員工,跟著張彪快十年了,從不多問。
他把紙條揣進褲兜,拍了拍胸脯:“您放心,保證送到。”
看著老王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,張彪才鬆了口氣,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。
這是他最後的賭注——小馬手裏有他安插的另一手棋,是專門用來對付“不速之客”的,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。
回到辦公室,他把門鎖死,給自己泡了杯濃茶,茶水燙得舌尖發麻,卻壓不住心裏的慌。
他知道楊震快來了,或許已經在來的路上。
協查函是警告,更是宣戰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亮斑,張彪盯著那片光亮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他當了十年公安局長,踩著多少人的骨頭往上爬,早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。
“楊震,季潔……”他端起茶杯,杯沿磕在牙齒上,發出輕響,“鹿死誰手,還不一定呢。”
此刻的迎客旅社裏,小馬正在前台整理房間鑰匙,老王把紙條塞給他時,他愣了一下,隨即不動聲色地揣進圍裙口袋。
等老王走後,他溜進衛生間,展開紙條,上麵隻有一行字:“綁架季潔,讓李姐配合,救我!事成以後,必有重謝。”
小馬的手猛地一抖,紙條飄落在地。
他看著瓷磚上自己的影子,突然覺得害怕,他隻是想賺點外快,從沒想過要乾綁架的事情!
而此時,載著楊震和季潔的車隊已經駛進山海關市區,車窗外的街景越來越熟悉。
季潔看著路邊的招牌,忽然握住楊震的手:“張彪收到函了,肯定會有動作。”
楊震反手握緊她,指尖傳來安穩的力量:“兵來將擋。
他想玩花樣,咱們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他側頭看她,晨光裡她的眼神亮得驚人,忍不住湊過去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,“別怕,有我。”
季潔笑了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不管前麵有多少陷阱,隻要身邊有他,就沒什麼好怕的。
車隊離公安局越來越近,警燈在陽光下閃著冷光,一場最終的對決,即將拉開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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