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牙宿舍的木門被關上時,發出“哢嗒”一聲輕響,像是把外麵的操練聲都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。
季潔走到窗邊,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,樓下站著兩個背槍的哨兵,鋼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關鵬山這到底是唱哪出?”她轉過身,眉頭微蹙,“剛才還讓小盧帶咱們看訓練場,轉臉就把人往宿舍一鎖,連門都不讓出了。
咱們也沒犯錯誤,憑什麼軟禁咱們?”
楊震正坐在床沿上打量這間屋子,鐵架床被刷成軍綠色,床板硬得像塊石板,牆角的鐵皮櫃上貼著“物品擺放規範”的標籤。
他聞言笑了笑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:“坐下歇會兒。
我估摸著,不是軟禁。”
“那是啥?”季潔走過去坐下,床板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“是保護。”楊震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,“上午在食堂那個陳軍長,你沒覺得不對勁?”
季潔想起那個眼神銳利的軍官,點了點頭,“是有點古怪,看咱們的眼神像審犯人。”
“軍隊裏怕是也不幹凈。”楊震的聲音沉了沉,“朱司令把咱們藏在這兒,多半是怕有人動歪心思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臉頰,語氣又輕鬆起來,“不過你放心,這兒可是狼牙的地盤,關鵬山那小子看著粗,心思細著呢,肯定不會讓咱們出事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:“就你心大。”
“不大還能咋辦?”楊震忽然傾身靠近,鼻尖蹭著她的額頭,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點戲謔,“反正出不去,有媳婦陪著,在哪兒不是待著?”
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,帶著淡淡的肥皂味,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,剛想開口,手就被他輕輕握住。
楊震低頭,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輕吻,溫熱的觸感像羽毛似的撩過麵板。
“別鬧。”季潔想抽回手,臉上卻有點發燙。
“不鬧。”楊震笑著,眼神卻亮得像星子,“就是覺得……好久沒這麼清凈過了。”
從哈爾濱命案到長城遇襲,再到躲進軍區,這幾天神經一直綳得像弓弦,此刻被關在這小小的宿舍裡,反而有種奇異的安穩。
他傾身向前,吻住了她的唇。
季潔起初還繃著,怕外麵的哨兵聽見,可被他吻得久了,也就慢慢放鬆下來,抬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鐵架床似乎不太結實,兩人稍微動一下,就發出“吱呀吱呀”的聲響,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。
“輕點……”季潔推開他一點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“床要塌了。”
楊震低笑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融在一起:“塌了更好,就賴在這兒不走了。”
他說著,又低頭吻下去,這次更輕更柔,像怕碰碎了什麼珍寶。
宿舍門外,小盧背對著門板站著,耳朵卻不受控製地往門裏湊。
他雖然年紀輕,卻也聽得出裏麵的動靜不一般,那斷斷續續的低語和床板的輕響,讓他臉頰發燙,趕緊轉過身麵朝走廊,裝作什麼都沒聽見。
可耳根子還是紅得厲害,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一層薄紅。
他想起關鵬山交代的“保護好他們”,覺得這任務比負重越野還讓人緊張——站在這兒不動,比跑五公裡還累。
宿舍裡,楊震終於鬆開季潔,看著她泛紅的眼角,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,“臉紅了?”
“還不是怪你。”季潔拍開他的手,往床裡挪了挪,拉開點距離,“這可是軍區,讓人聽見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聽見就聽見。”楊震躺下來,伸手把她往懷裏帶,“咱們是合法夫妻,親自己媳婦天經地義。”
季潔被他逗得沒脾氣,隻好窩在他懷裏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。
鐵架床還在微微晃動,外麵的哨兵換了崗,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。
“其實這樣也挺好。”季潔忽然輕聲說,“不用想案子,不用提心弔膽,就咱們倆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收緊手臂,下巴抵在她發頂,“等這事了了,咱們也找個地方待著,不帶手機,不接電話,就待著。”
“好啊。”季潔笑著,往他懷裏蹭了蹭。
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。
門外的小盧還在站崗,背挺得筆直,像棵小楊樹。
宿舍裡的兩人相擁著,聽著彼此的呼吸聲,暫時把那些陰謀和危險都拋在了腦後。
這一刻,沒有毒販,沒有內鬼,隻有鐵架床上的安穩,和身邊人溫熱的體溫。
走廊裡的燈光映著兩個年輕士兵的身影。
小崔剛換崗過來,目光不自覺地往楊震和季潔住的宿舍門瞟了瞟,壓低聲音問:“小盧,平時……他們倆也這樣?”
小盧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,隻能攥緊了槍帶,聲音細若蚊蠅:“楊哥……楊哥好像特別疼季姐,平時是挺親近的。”
他想起之前在食堂看見楊震給季潔夾菜的樣子,耳根子更燙了。
“難為你了。”小崔憋著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這宿舍的門板薄,裏麵的動靜斷斷續續傳出來,換誰站這兒都得臉紅。
小盧的耳朵紅得快滴血了,訥訥道:“也……也還好。”
“我可聽說了。”小崔湊近了些,眼裏閃著促狹的光,“你在申請休年假,說要回去看物件——是不是被這倆刺激到了?”
小盧猛地抬頭,又趕緊低下頭,聲音裏帶著點不好意思,“不是刺激……就是覺得……兩個人在一起,好像確實挺好的。”
小崔和小盧的對話,楊震和季潔也聽見了。
季潔瞪著楊震,“你看,都被人聽了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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