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,把蜈蚣的臉照得慘白。
他被鐵鏈鎖在特製的鐵椅上,嘴角的血痂混著唾沫,眼神卻依舊狠戾:“要殺要剮隨便,想讓老子招?做夢!”
關鵬山蹲在他麵前,手裏把玩著一把軍用匕首,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。
他沒說話,隻是用匕首尖輕輕劃過蜈蚣手腕上的“蠍”字刺青,力道不重,卻讓蜈蚣猛地繃緊了身體。
“蠍子給了你多少錢?”關鵬山的聲音像冰碴子,“夠買你全家的命嗎?”
“少廢話!”蜈蚣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“老子混道上的時候,你還穿開襠褲呢!”
關鵬山突然抬手,匕首“啪”地拍在蜈蚣的膝蓋上。
不是刺,是用刀背狠狠砸下去!
骨頭撞擊金屬的悶響在屋裏炸開,蜈蚣疼得渾身抽搐,冷汗瞬間浸透了囚服。
“最後問一次。”關鵬山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後上來的那兩個是誰的人?”
蜈蚣咬著牙,嘴唇抖得像篩糠,卻硬是沒哼出聲。
關鵬山朝旁邊的隊員使了個眼色。
隊員上前,將一杯冰水兜頭澆在蜈蚣頭上。
寒冬臘月,冰水順著衣領灌進去,凍得他牙齒打顫,臉色由白轉青。
“是……是老鬼的人……”終於,蜈蚣的防線崩了,聲音嘶啞得像破鑼,“他們跟我們不是一路!
老鬼的級別比蠍子高!
那倆人是他的死士,身手比我們好十倍!”
關鵬山俯身,匕首抵住他的咽喉:“蠍子和老鬼是什麼關係?貨藏在哪?”
“他們是合作關係!”蜈蚣喘著粗氣,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謂的江湖義氣,“蠍子負責製毒,老鬼負責銷貨!
其他的,我不清楚!”
他看著關鵬山手裏的匕首,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,“我都說了!
其他的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!
這次殺楊震的任務是蠍子指派的!
求你……求你別再打了……”
關鵬山收回匕首,用布擦了擦上麵的水漬,聲音沒什麼起伏,“簽字畫押。”
隊員遞過筆錄和印泥,蜈蚣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,歪歪扭扭地簽下名字,按上紅手印時,指腹的血混著印泥,紅得觸目驚心。
關鵬山拿起筆錄看了一眼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腳步,沒回頭:“記住,在這裏,嘴硬的代價,你付不起。”
審訊室的門“哐當”關上,將蜈蚣的嗚咽聲鎖在裏麵。
走廊裡的燈光昏黃,關鵬山揉了揉眉心,剛才砸下去的那一下,手骨還在發麻。
他掏出手機,給朱旭光發了條資訊:“審出來了,牽涉老鬼、蠍子,都是毒販。”
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,關鵬山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裏隻有一個念頭——總算能給楊震和季潔一個交代了。
審訊室隔壁的隔間裏,白熾燈的光落在一張泛黃的供狀上,上麵的名字被紅筆圈了又圈,像一個個滲血的驚嘆號。
關鵬山捏著供狀的指尖泛白,指縫間還沾著未乾的血漬——那是從蜈蚣手下一個軟骨頭指頭上蹭到的。
“山海關分局刑偵隊副隊長、治安科科長……還有個副局長?”關鵬山的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,軍靴在水泥地上碾出刺耳的響,“這些人拿著納稅人的錢,幹著通敵的勾當,膽子真大!”
旁邊的隊員低著頭不敢說話,剛才那場麵他看得清楚——關鵬山沒動刑,隻是把一盞探照燈懟在那小子臉上,問一句,燈就亮一分。
不到半小時,那小子就抖著嗓子把所有名字都吐了出來,連誰收了蠍子多少好處、在哪家酒店碰的頭都交代得明明白白。
關鵬山抓起供狀,轉身就往外走。
走廊裡的風捲起他作戰服上的血腥味,在空蕩的樓道裡瀰漫開。
他沒去處理手上的傷,徑直走到朱旭光辦公室門口,帶著血的手掌“哐哐”砸在門板上,暗紅的血珠順著木紋滲進去,像開出一朵朵詭異的花。
“進來。”
朱旭光正對著地圖示註什麼,抬頭看見關鵬山這副模樣,眉頭瞬間擰成疙瘩:“怎麼回事?血呲呼啦的,動手沒輕沒重?”
關鵬山沒說話,把供狀往桌上一摔。
紙張落地的瞬間,朱旭光的目光就被上麵的名字釘住了。
他拿起供狀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“哢哢”作響:“反了他們了!拿著警徽當保護傘,就不怕天打雷劈?”
“要不是楊警官提醒,咱們把人交過去,怕是剛出去,就得被他們的‘自己人’接走。”關鵬山的聲音冷得像冰,手背的傷口裂開,血珠滴在地毯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。
朱旭光盯著供狀看了足足三分鐘,突然冷笑一聲:“還好楊震機警。
這要是讓這些蛀蟲把案子壓下去,咱們都對不起身上的軍裝。”
他把供狀往桌上一拍,“證據影印三份,原件封存。
人犯看好了,別讓他們在裏頭‘意外’死了。”
關鵬山明白了朱旭光的意思,“那這些敗類……”
“交給楊震。”朱旭光打斷他,眼神銳利如刀,“咱們是軍隊,不能越權插手地方警務。
但他是公安局長,清理門戶是他的本分。”
他頓了頓,指腹在“副局長”三個字上重重一點,“京市來的局長,收拾幾個地方蛀蟲,還不是手到擒來?”
關鵬山明白了,抬手敬了個禮,指尖的血蹭在帽簷上,紅得刺眼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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