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存好了。”旁邊的刀疤臉應道,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三棱軍刺,“要不要連夜動手?”
“急什麼。”蜈蚣嗤笑一聲,往暗處啐了口,“老子坐了十幾個小時火車,骨頭都快散了。
先找地方歇腳,養足精神,明天再讓他們見閻王。”他頓了頓,眼神陰鷙,“記住,分散開住,別紮堆。
天亮後在古城南門集合,聽我號令。”
十個人像水滴融入大海,瞬間消失在不同的巷口。
蜈蚣自己則晃進火車站旁一家掛著“鐘點房”牌子的小旅館,登記時連頭都沒抬,接過房卡就往二樓走,全程沒說多餘的話。
寒風卷著雪花掠過樓頂,特種兵們像釘在原地的雕像,迷彩服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關鵬山才揉了揉發酸的眼,對副隊長道:“我睡一個小時,你盯緊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副隊長接過望遠鏡,目光如鷹隼,“蒼蠅都飛不進去。”
關鵬山回到臨時休息的房間,和衣倒在床板上,連鞋都沒脫。
軍靴剛沾到床,他就睡著了,眉頭卻依舊緊鎖——這是常年在生死線上磨出的警覺,哪怕睡著,神經也綳得像弓弦。
203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實,晨光從縫隙裡鑽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細細的金線。
季潔的睫毛動了動,鼻尖蹭過楊震的襯衫,聞到一股淡淡的須後水味,混著點陽光的暖意。
她緩緩睜開眼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楊震的下巴,胡茬冒出了點青色,看著有點紮人。
隨即她就發現自己的睡姿實在“豪放”——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身上,左手搭在他腰間,右腿還霸道地壓著他的腿,活像隻霸佔領地的小貓。
“我……”季潔的臉瞬間紅了,趕緊想把腿收回來,卻被楊震摟得更緊。
“醒了?”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像羽毛搔過心尖,“再睡會兒,還早。”
“誰要再睡。”季潔瞪他,掙紮著想起來,“我睡覺,一直都這麼不老實嗎?”
楊震低笑,指尖劃過她的後背,帶著點癢意:“還好,我習慣了。”
他故意湊近,鼻尖蹭過她的鎖骨,“再說,我喜歡。”
“你!”季潔被他堵得說不出話,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下,“不會說話就閉嘴!”
“我會不會說話,你不是最清楚?”楊震的眼神忽然暗了,帶著點灼熱的溫度,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,鼻尖抵著她的鼻尖,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,“要不要……再試試?”
季潔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,剛要開口,他的吻就落了下來。
帶著點急切,又帶著點珍視,從額頭到鼻尖,最後覆上她的唇。
她的手不自覺地摟住他的脖子,閉緊了眼,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片刻的溫柔裡。
就在氣氛漸濃時,季潔猛地推開他,呼吸有些急促:“等……等一下!”
楊震的動作頓住,眼裏還帶著未褪的情愫,“怎麼了?”
“狼牙的人……還在外頭呢。”季潔的聲音細若蚊蚋,臉頰紅得能滴出血。
楊震這纔想起這茬,像是被兜頭澆了盆冷水,卻又不甘心地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下,帶著點委屈:“知道了。”
他翻身躺回旁邊,看著天花板嘆氣,“這蜜月過得,比破案還憋屈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,“好啦,起來洗漱,去吃早餐。
聽說這兒的豆腐腦特別地道,還有糖火燒。”
“真的?”楊震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個被哄好的孩子,“那趕緊起,吃完去爬長城。”
“嗯。”季潔笑著點頭,看著他麻溜地爬起來,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囔“回頭必須補回來”,忍不住彎了彎唇。
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
窗外的危險還在潛伏,但此刻房間裏的溫度,卻比任何陽光都要熾熱。
畢竟,隻要身邊有彼此,再難的坎,也能笑著邁過去。
清晨的陽光剛漫過早餐店的窗欞,就被豆腐腦蒸騰的熱氣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。
楊震把一勺糖火燒掰碎了放進季潔碗裏,瓷勺碰到碗沿發出輕響:“快吃,涼了就不好嚼了。”
季潔用小勺攪著碗裏的豆腐腦,滷汁裡的黃花菜和木耳在嫩白的豆花裡打轉。
季潔咬了口糖火燒,外皮的芝麻混著內餡的紅糖在舌尖化開,甜得恰到好處。
楊震喝了口豆汁,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遊客多,地形複雜,那些人真要動手,疏散都得費功夫。”
他放下碗,從口袋裏掏出個牛皮本,翻開是手繪的長城段簡易地圖,上麵用紅筆圈著幾個敵樓,“重點盯三號和七號敵樓,咱們一會兒去這邊逛,盡量去人少的地方。”
季潔湊過去看,髮絲不經意掃過楊震的手背,帶著點洗髮水的清香。
楊震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又繼續用指尖點著地圖:“你意下如何?”
“知道了。”季潔把最後一口豆腐腦嚥下去,抽出紙巾擦了擦嘴,“就是可惜了,這糖火燒,沒好好嘗味道。”
楊震笑了,從膠袋裡又拿出一個塞給她:“拿著路上吃。
等抓到人,我請你吃老字號的,讓你吃個夠。”
兩人起身結賬時,窗外的人默契的離開,但又刻意跟他們保持距離!
季潔跟著楊震走出早餐店,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,吹得她攏了攏外套。
“緊張嗎?”楊震忽然問。
季潔看了眼遠處隱約可見的長城輪廓,搖了搖頭“跟你搭檔,緊張啥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就是覺得……咱們跟這城牆似的,看著普通,其實都在使勁撐著。”
楊震腳步微頓,轉頭看她。
陽光落在季潔的側臉,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,眼神亮得像淬了光。
“撐著就對了。”楊震抬手,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咱這行,不就是撐著老百姓的日子嘛。”
遠處的長城在晨光中舒展著筋骨,磚縫裏的青苔帶著露水,敵樓的飛簷挑起一片湛藍的天。
季潔攥緊了手裏的糖火燒,跟著楊震走,腳步輕快又堅定——就像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清晨一樣,平凡,卻透著股不肯鬆懈的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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