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“天下第一關”的城樓前時,光影秀正好開始。
巨大的城樓忽然暗了下去,緊接著,一束束光打在城磚上,勾勒出長城的輪廓。
隨著低沉的音樂響起,光影流轉間,孟薑女的身影在城牆上緩緩浮現——她穿著素色的衣裙,站在風雪裏,望著高聳的城牆,眼神裡滿是絕望的期盼。
“相傳她丈夫被抓去修長城,一去不回。”季潔輕聲說,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楊震的胳膊,“她就一路尋過來,哭了三天三夜,結果長城真的塌了一段,露出了她丈夫的屍骨。”
光影裡,孟薑女的眼淚像雨水般落下,城磚在光影中“碎裂”,露出後麵累累白骨。
周圍的遊客發出低低的驚嘆,楊震卻看著季潔的側臉,忽然開口:“其實她哭的不是長城,是這世間的離別和不公。”
季潔轉頭看他,他的眼裏映著城樓上的光影,格外認真,“就像咱見過的那些受害者家屬,哭的不是案子有多難破,是好好的日子被打碎了。”
光影秀到**時,孟薑女的身影漸漸淡去,城牆上浮現出無數修長城的民夫,他們扛著磚石,在風雪裏前行,身影渺小卻倔強。
最後,畫麵定格在完整的長城上,夕陽灑在城磚上,像鍍了層金。
“以前覺得這故事太悲了。”季潔靠在楊震肩上,聲音軟軟的,“現在看著,倒覺得挺有勁兒的——再難的坎,總有熬過去的一天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摟住她的腰,往懷裏帶了帶,“就像咱現在,再危險,也有守著咱們的人。”
街角的茶館二樓,關鵬山透過窗戶看著那對依偎的身影,耳麥裡傳來隊員的低語:“隊長,他們心也太大了,這時候還有心思看光影秀。”
關鵬山沒回頭,目光始終鎖定在周圍的可疑人員身上:“他們是警察,見過的危險不比咱們少。
越是這種時候,越得穩住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這纔是真本事——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。”
隊員沒再說話,隻是握緊了藏在衣服裡的槍。
夜色裡,紅燈籠的光暈暖暖地鋪在石板路上,楊震正低頭給季潔攏圍巾,指尖擦過她的下頜,動作溫柔得像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。
危險或許就在暗處,但此刻的溫暖,卻是真真切切的。
就像這古城的燈光,哪怕經歷了千年風霜,依舊能在黑夜裏,照亮前行的路。
光影秀的最後一束光隱入城牆時,楊震攬著季潔的腰往巷子深處走。
青石板路被燈籠照得發紅,腳底能感覺到經年累月磨出的溫潤。
季潔踩著皮鞋,鞋跟敲出清脆的“篤篤”聲,像在給這古城的夜打拍子。
“媳婦,咱往哪拐?”楊震低頭看她,眼裏映著燈籠的光,亮堂堂的。
季潔抬手指了指前麵飄著“茶”字幌子的巷子:“聽剛才擺攤的大爺說,裏頭有老戲台,說不定能撞見些新鮮事。”
剛拐過彎,就聽見一陣喧天的鑼鼓聲。
街口突然湧出一隊穿著明黃色龍袍、鳳冠霞帔的人,太監尖著嗓子喊“皇上駕到”,宮女們提著宮燈款款而行,後頭跟著披甲的侍衛,腰上的佩刀在燈光下閃著冷光——竟是場活靈活現的帝王巡遊表演。
“還真趕上了。”季潔眼睛亮起來,被這穿越般的場景勾得往前湊了兩步。
一個穿著水紅襦裙、梳著墮馬髻的姑娘突然拉住她的手,正是扮作陳圓圓的演員,笑盈盈地往戲台中央帶:“這位姑娘生得好模樣,來跟我們跳支團扇舞吧?”
季潔猶豫著回頭看楊震,他笑著朝她擺手:“去唄,我在這兒看著。”
話雖這麼說,目光卻像雷達似的掃過周圍——扮侍衛的漢子手是不是按在不該按的地方?
舉宮燈的小太監眼神有沒有瞟向季潔的包?
直到確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表演上,他才鬆了半口氣,靠在廊柱上,安安穩穩當起了觀眾。
季潔被推到隊伍中間,陳圓圓的團扇塞到她手裏。
音樂起時她還有些僵硬,轉了兩圈倒也放開了,裙擺旋起時像朵盛開的白牡丹,偶爾朝楊震的方向看一眼,眼裏的笑像浸了蜜。
楊震掏出手機,鏡頭追著她的身影,連她被團扇遮住的半張臉都拍得清清楚楚,相簿裡又多了幾十張“季潔限定”。
跳完舞下來,季潔的臉頰泛著紅,往楊震懷裏鑽了鑽,“累死了,肚子都餓癟了。”
“早給你備著呢。”楊震牽起她的手往小吃街走,“剛看見有家‘四條包子鋪’,老招牌,去嘗嘗?”
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汽,剛出爐的豬肉大蔥包燙得能哈氣,季潔咬了一小口,鮮美的湯汁差點燙到舌頭。
楊震趕緊遞過紙巾,替她擦了擦嘴角,自己則拿起一個,三兩口就嚥了下去,還不忘給她遞上瓶冰鎮酸梅湯:“慢點吃,沒人搶。”
旁邊的烤實蛋攤飄來焦香,季潔指著那黑黢黢的蛋好奇:“這是啥?”
“實蛋,用雞蛋和鹼水蒸的。”楊震買了兩串,刷上蒜蓉辣醬遞過去,“嘗嘗,小時候在衚衕口老吃這個。”
季潔咬了一口,QQ彈彈帶著點鹼香,辣得直吸氣,楊震順勢抬手給她扇風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,帶起一陣癢意。
走到街口空場時,人群突然往前湧,有人喊“打鐵花要開始了”。
楊震趕緊把季潔護在身前,撥開人群往裏擠,找了個靠前的位置讓她站定,自己則像堵牆似的擋在她身後,隔開後麵的推搡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