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遞公司的玻璃門掛著風鈴,楊震和季潔拎著幾袋紅腸進去時,叮鈴哐啷響了一串。
穿藍色工服的快遞員正低頭掃碼,抬頭看見他們手裏的包裹,笑著起身:“您好,寄件是嗎?”
“對,寄點紅腸到北京。”楊震把包裹放在櫃枱上,紅腸的油香混著店裏的紙箱味,有種踏實的煙火氣。
快遞員拿出麵單,“請出示一下身份證。”
楊震愣了愣,手裏的筆停在半空:“郵幾袋紅腸還要身份證?”
他扭頭看季潔,眼裏帶著點不解,“這規矩啥時候改的?”
季潔悄悄肘了他一下,對快遞員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他不太清楚。”
說著,季潔從包裡翻出身份證遞過去,“最新規定是吧?挺好的,安全。”
快遞員登記資訊時,楊震還在嘀咕:“以前寄證物都沒這麼麻煩……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季潔壓低聲音,“以前查快遞運毒多費勁?
現在實名製,誰還敢瞎折騰?麻煩點,老百姓才踏實。”
楊震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忽然笑了:“媳婦說的都對。”
辦好手續出門,晚風卷著雪沫子撲過來,季潔縮了縮脖子。
楊震拉開副駕車門,忽然彎腰湊到她耳邊,“媳婦,你來開車唄。”
季潔挑眉,“平時讓你換我開,你總是心疼,今天轉性了?”
楊震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,帶著點溫熱的癢:“晚上還有硬仗要打,現在得攢點力氣。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垂,“你忘了?昨天答應過要給我補償的。”
季潔的耳根騰地紅了,伸手推開他:“不正經。”
她嘴上罵著,卻乖乖繞到駕駛座那邊,拉開車門時忍不住笑——這人總有本事把正經事說得讓人心裏發燙。
越野車駛上京哈高速時,天已經擦黑。
雪粒子打在擋風玻璃上,雨刮器左右擺動,像兩隻忙碌的翅膀。
季潔握著方向盤,暖氣開得足,把兩人的臉頰烘得紅撲撲的。
楊震靠在副駕上,看似閉目養神,視線卻總忍不住往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上瞟。
她的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,卻穩得很,當年在警校練車時,她可是能在雨夜裏倒車入庫的狠角色。
“累了就換我開。”楊震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,指尖觸到她的鬢角,帶著點暖。
“沒事,我精神著呢。”季潔側頭看了他一眼,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,“你睡會兒,到長春叫你。”
中途在長春服務區休整時,兩人就著熱水啃了個麵包。
季潔去接水的功夫,楊震把後座的毯子鋪好,又調了調空調溫度。
等她回來,就被他按在副駕上,“換我開,你眯會兒。”
車窗外的雪漸漸停了,月亮從雲裡鑽出來,把路麵照得泛著白。
季潔靠在椅背上,看著楊震專註開車的側臉。
他的下頜線綳得很緊,卻在換擋時下意識往她這邊看了一眼,眼神裡的溫柔像化了的雪水,悄悄漫開來。
到瀋陽地界時,已經是後半夜。
季潔揉著眼睛醒來,發現車停在路邊的服務區,周圍靜悄悄的,隻有路燈亮著昏黃的光。
“到瀋陽了?”她打了個哈欠,“找個酒店歇著吧。”
楊震卻沒熄火,忽然傾身過來,座椅靠背“哢嗒”一聲向後調了調。
他的鼻尖蹭過她的臉頰,聲音帶著點夜裏的沙啞,“車裏還沒試過,要不要解鎖新地圖?”
季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眼角的餘光瞥見後備箱——下午在超市買的那桶礦泉水還立在那兒,當時她還笑他“跟駱駝似的存水”,現在才恍然大悟。
她伸手推他:“你早有預謀啊?這黑燈瞎火的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楊震握住她的手,往車窗上指了指,“防窺膜,從外頭啥也看不見。”
他開啟車門下車,繞到駕駛座這邊,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,“而且……車裏暖和。”
季潔的臉貼在他的胸口,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,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。
楊震把她放在鋪了毯子的後座,關車門時的悶響,像把外界的寒冷都隔絕在了外頭。
暖氣順著出風口漫出來,帶著點乾燥的熱。
楊震俯身下來,吻先落在她的額角,輕輕的,像怕碰碎的雪。
季潔的睫毛顫了顫,抬手勾住他的脖子,主動迎了上去。
他的吻帶著點急不可耐的溫柔,從額頭到鼻尖,再到嘴唇。
季潔的呼吸漸漸亂了,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,把那點精心打理的整齊揉成了亂麻。
楊震的手輕輕解開她的外套釦子,指尖觸到她毛衣下的溫熱,動作頓了頓,眼神裡的火焰燒得更旺。
“冷不冷?”他低聲問,鼻尖抵著她的鼻尖。
季潔搖搖頭,把臉埋在他的頸窩,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,“你個騙子……早就算計好了。”
楊震低笑起來,胸腔的震動傳到她的身上,帶著點麻癢。
他慢慢解開她毛衣的釦子,暖氣裹著兩人的呼吸,在車窗上嗬出一層薄薄的霧。
季潔的手指也沒閑著,笨拙地扯著他襯衫的領帶,金屬扣環硌在掌心,卻燙得讓人心慌。
襯衫被扔到前座時,帶起一陣風。
楊震重新吻住她,這一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深情,像要把這一路的風雪、所有的牽掛,都揉進這個吻裡。
季潔閉上眼睛,感受著他的溫度,感受著他指尖的顫抖——原來再強硬的人,也會有這樣溫柔的時刻。
車窗外偶爾有貨車駛過,遠光燈短暫地照亮霧濛濛的玻璃,又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季潔環著他的脖子,把臉貼得更近,彷彿這樣就能把彼此嵌進骨血裡。
“楊震……”她輕聲喚他,聲音帶著點破碎的軟。
“嗯?”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上,輕輕的,像羽毛拂過。
季潔忍不住道:“這樣……真像私奔啊。”
楊震低笑起來,把她抱得更緊,“跟你一起,去哪都像好日子。”
暖氣還在持續輸出,把車裏烘成了春天。
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,簌簌地落在車頂,像無數溫柔的私語。
而車裏的人,正把這一路的風塵,都釀成了隻屬於彼此的、暖融融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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