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正笑著,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的雪堆旁,蹲著個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,穿著粉色的羽絨服,臉蛋凍得通紅,正用凍得發僵的小手往雪人胸口別一枚徽章。
徽章是金屬的,在雪地裡閃著冷光,上麵刻著的“宏業集團”四個字格外紮眼。
“小朋友,一個人玩呢?”季潔走過去時,腳步放得很輕。
她蹲下身,看見女孩懷裏還揣著個小布包,徽章就是從裏麵拿出來的。
她伸手拂掉女孩頭頂的雪花,指尖觸到她冰涼的絨線帽,“爸爸媽媽呢?”
女孩抿著唇沒說話,長長的睫毛垂著,像隻受驚的小鹿。
她下意識地往身後瞥了一眼,小手把徽章攥得更緊了。
楊震也跟了過來,順著女孩的目光望去——不遠處的雪地上,站著個穿深灰大衣的男人,正對著手機低聲吼著什麼,眉頭擰成個疙瘩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身邊站著個穿米色羽絨服的女人,雙手插在兜裡,臉上沒什麼表情,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來,帶著股說不出的警惕。
夫妻倆離得不遠,卻沒說一句話,空氣冷得比地上的雪還刺骨。
“有點不對勁。”楊震低聲碰了碰季潔的胳膊,“男的慌,女的太靜,孩子還怕生。”
季潔沒作聲,轉頭看見女孩正盯著自己手裏剩下的半根胡蘿蔔,眼神裏帶著點怯怯的渴望。
她把胡蘿蔔遞過去:“給你。”
女孩猶豫了一下,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接過去,指尖觸到季潔的掌心,涼得像塊冰。
她對著季潔鞠了個躬,小跑到自己的小雪人旁邊,小心翼翼地把胡蘿蔔插在雪人臉上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。
“別想了。”楊震拉了拉季潔的胳膊,“咱們出來是度蜜月的。”
季潔點點頭,轉身回到他們的雪人旁。
“給我拍幾張照。”她往雪人身邊一站,圍巾被風吹得飄起來,楊震趕緊掏出手機,鏡頭裏她的笑容比陽光還亮。
他跑過去摟住她的肩,兩人對著雪人比了個心,快門按下的瞬間。
季潔瞥見那一家三口正往酒店裏走,男人走在前麵,女人牽著女孩的手,女孩回頭看了眼他們的雪人,懷裏的布包被攥得變了形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楊震收起手機,把季潔的手揣進自己兜裡暖著。
她的指尖還是涼的,他用掌心裹著,慢慢往回走。
雪地裡的雪人戴著紅圍巾,在陽光下靜靜站著,像個沉默的守衛。
季潔回頭望了一眼,不知怎麼的,總覺得那女孩放在雪人身上的徽章,閃著點不安的光。
雪粒被風卷著打在酒店的玻璃幕牆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季潔被楊震牽著往回走,腳下的雪靴踩在冰麵上,偶爾打滑時,總會被他牢牢拽住。
她望著遠處漸漸模糊的雪人,指尖無意識地收緊,攥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“媳婦,魂不守舍的,想啥呢?”楊震低頭看她,撥出的白氣在兩人之間凝成霧。
季潔搖搖頭,睫毛上還沾著點雪星:“沒什麼,就是心裏有點發慌,直覺好像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。”
那種感覺很微妙,像審訊時摸到關鍵線索前的直覺,明明抓不住具體輪廓,卻讓人坐立難安。
楊震的腳步頓了頓,臉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正對著她,神情鄭重得像在分析案發現場:“你這直覺可別隨便來,咱們是來休假的。”
話雖這麼說,他的手卻下意識地護在她身後,目光掃過周圍來往的人群,帶著刑警特有的警惕。
“哪就那麼巧。”季潔晃了晃相牽的手,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下,“就是隨口一說,當不得真。”
“不行。”楊震卻認了真,眉頭微蹙,“咱們這行的直覺,比測謊儀還準。
要不這樣,今晚再住一晚,明天一早就走,去別的地方玩。”
楊震看著她眼底的猶豫,補充道,“這兒酒店是挺貴,省下來的錢給你買紅腸,管夠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心裏那點不安淡了些,“行,聽你的。”
兩人先去了街角的老字號,買了幾斤紅腸,油紙包著還冒著熱乎氣,混著鬆木燻烤的香氣。
又在中央大街轉了轉,季潔在一家俄式商店裏挑了條綉著雪狼的圍巾。
楊震搶著付錢時,老闆笑著說“姑娘好福氣”,說得季潔耳尖發燙。
季潔看著楊震那傻樣,他一個月一共就那麼點零花錢,現在幾乎都花在自己身上!
下午的健身房裏沒什麼人,楊震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小時,季潔則在旁邊練瑜伽,穿著緊身運動服的身影舒展得像株鬆。
他時不時往那邊瞥,被季潔抓包時,還假裝看窗外的雪景,引得她偷笑。
晚餐在酒店的西餐廳,燭火映著季潔的側臉,她正用刀叉切著牛排,動作利落得像在解剖物證。
楊震看著她嘴角沾著的醬汁,伸手替她擦掉,指尖故意在她唇上多停留了半秒:“媳婦吃相挺斯文。”
“總比某人搶我盤子裏的蘑菇強。”季潔把一塊西蘭花塞進他嘴裏,眼底漾著笑。
回到十八樓房間時,走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。
楊震剛關上門,就從身後抱住她,下巴擱在她肩窩:“逛了一天,累壞了吧?”
他的手指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,力道適中,“我給你按按?專業級別的。”
季潔側頭看他,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,“你這按摩,怕不是正經按摩吧?”
她想往床邊躲,卻被他攔腰抱了起來,穩穩放在柔軟的被褥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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