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拗不過季潔,隻好買了一根,剝開油紙遞過去。
季潔咬了一小口,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,她眼睛彎成了月牙,正要再咬,手腕卻被他攥住。
“夠了。”楊震把剩下的冰棍塞進自己嘴裏,冰得他齜牙咧嘴,“你手都冰透了,再吃該肚子疼了。”
季潔的嘴瞬間撅了起來,甩開他的手往前走,腳步帶著點賭氣的重。
楊震趕緊追上去,從後麵輕輕攬住她的腰:“生氣了?”
“沒有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,從圍巾裡傳出來,甕聲甕氣的。
“那怎麼不理我?”楊震低頭,下巴蹭著她的發頂,聲音放得又柔又軟,“等明天去冰雪大世界,給你買冰糖葫蘆,山楂的,裹著厚厚的糖殼,甜絲絲的,比冰棍好吃。”
季潔沒說話,卻悄悄往他懷裏靠了靠。
“還想吃什麼?糖炒栗子?烤紅薯?”楊震繼續哄,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撓了撓,“要不……回去我給你煮紅糖薑茶,放兩塊阿膠,暖乎乎的,比冰棍強多了。”
她終於忍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聲,轉身瞪他:“就你會說。”
“那是,哄媳婦我最拿手。”楊震笑著捏了捏她凍得通紅的鼻尖,“不氣了?”
季潔往他手裏塞了顆剛買的奶糖,聲音軟了下來,“那你明天得陪我堆個最大的雪人。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楊震把糖紙剝開,喂到她嘴邊,“吃顆糖,甜絲絲的。”
雪還在下,落在兩人的肩頭,很快積了薄薄一層。
中央大街的燈光在雪幕裡暈開,像片溫暖的星河,而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著,在雪地上慢慢向前,每一步都踩著細碎的甜。
中央大街的雪越下越密,落在睫毛上涼絲絲的。
季潔攏了攏圍巾,打了個輕顫:“有點累了,回酒店吧。”
她側頭看楊震,眼裏帶著點好奇,“到底訂的哪家?神神秘秘的。”
楊震牽著她的手往街口走,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:“跟著走就是,還能把你賣了?”
“你才捨不得。”季潔挑眉,語氣裏帶著篤定,尾音被風吹得有點飄。
楊震低笑出聲,牽著她拐過街角,哈爾濱融創施柏閣酒店的歐式建築在雪夜裏亮著暖黃的光,尖頂塔樓頂著層薄雪,像童話裡的城堡。
“就這。”他停下腳步,看著她眼裏的驚訝,“離冰雪大世界近,酒店有班車接送。
房間是智慧的,還有泳池健身房,你要是喜歡,咱們多住幾天。”
季潔仰頭看著酒店的拱窗,雪花落在她發間:“倒是挺會選。”
走進大堂,暖融融的空氣裹著淡淡的香氛撲麵而來。
前台小姐穿著筆挺的製服,微笑著迎上來:“兩位晚上好,有預定嗎?”
“楊先生,網上訂的。”楊震遞過身份證,指尖在手機上劃開訂單頁麵。
房卡到手時,季潔注意到上麵的樓層——18層,頂層。
電梯上行時,她盯著跳動的數字,心裏隱隱有點期待。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門開啟,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所有聲響。
楊震刷卡開門的瞬間,季潔倒吸了口氣——落地窗外是漫天飛雪,中央大街的燈火在雪幕裡暈成一片暖黃的海;
房間是極簡的歐式風格,米白的羊絨沙發前擺著個壁爐造型的加濕器,正氤氳著白霧;
最顯眼的是那張寬大的床,鋪著酒紅色的絲絨被套,在暖燈下泛著溫柔的光。
“楊震,你這也太敗家了。”季潔走到窗邊,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,“這一晚得多少錢?”
楊震從身後摟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窩:“媳婦開心最重要。”
“少來。”季潔轉過身,眼神瞬間切換成審犯人的銳利,雙手抱胸,“說,多少錢?”
楊震縮了縮脖子,像個被抓包的學生:“一千……”
“多少?!”季潔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一千塊一晚?咱們一個月工資纔多少?
這酒店怎麼不去搶錢!”
“別生氣,別生氣。”楊震趕緊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沙發上按,“出來玩就是圖開心的,你看這景色,這服務,值這個價。
咱們度蜜月呢,別想錢的事行不行?”
季潔氣呼呼地坐下,沙發陷下去一個柔軟的坑。
她別過頭望著窗外,不說話,耳根卻悄悄紅了——其實心裏知道他是為了讓她高興,可那錢是他加班加點、出生入死掙來的,這麼花總覺得心疼。
楊震蹲在她麵前,像隻認錯的大型犬,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膝蓋:“媳婦,彆氣了好不好?
你要是不喜歡,我現在就去換個便宜的……”
季潔沒回頭,卻忽然開口:“你一個月零花錢才三千,說要住幾天,錢從哪來的?”
楊震的耳朵瞬間紅透了,像被雪凍過的番茄。
他撓了撓頭,慢吞吞地從褲兜裡摸出張銀行卡,雙手捧著遞過去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這是上次抓毒販,局裏給的獎金……
我想著你捨不得花錢,就偷偷存著,留著度蜜月用。”
季潔看著那張卡,又看看他舉著卡、眼神忐忑的模樣,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軟。
那些到了嘴邊的斥責,全堵在了喉嚨裡。
她沉默了半分鐘,才伸手接過卡,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指腹。
“給我吧。”她把卡塞進自己的包裡,聲音有點啞,“你太敗家,放你那,沒等回去就得花光。”
楊震眼睛一亮,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裡的鬆動,趕緊湊過去,膝蓋在地毯上挪了挪,幾乎要跪下來:“媳婦要是還生氣,我給你跪會兒?跪到你開心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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