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室的暖光漫過地毯,季潔望著散落在腳邊的真絲睡衣碎片,那精緻的蕾絲邊被扯得歪歪扭扭。
她撿起一片布料,無奈地瞪向楊震:“雖然咱們現在不缺錢,也不能這麼浪費吧?這衣服我才穿一次。”
楊震正彎腰收拾沙發上的抱枕,聞言直起身,眼底還帶著未褪的笑意,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耳垂:“季然送的那箱新睡衣,不正好派上用場?
她選的那些小弔帶,顏色款式都齊,咱們一天換一套,壞了我再給你買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小然送了弔帶?”季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抬頭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“你偷看了?”
“哪用偷看?”楊震低笑出聲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“你們倆那天將袋子帶回來的時候,我想不看見都難。
再說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,目光掃過她鎖骨處的淡紅印記,“那些小弔帶穿在你身上,肯定好看。”
季潔的臉“騰”地燒起來,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過去:“楊震你個混蛋!不許說!”
抱枕被楊震穩穩接住,他順勢坐下來,把人圈進懷裏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放得柔:“好了,不鬧你。
累了吧?我抱你去洗漱。
用不用上藥,我不知道,你是第一次,所以沒準備。”
季潔往他懷裏縮了縮,聲音軟下來,帶著點剛褪去的沙啞,“就是有點酸,不用上藥。”
她頓了頓,抬頭看他,眼底閃著點狡黠的光,“不過……你挺溫柔的。”
楊震低笑起來,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去,帶著讓人心安的力度:“那媳婦喜歡嗎?”
“還行。”季潔嘴硬著,手指卻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,“趕緊抱我去洗漱,不然……”
楊震追問,“不然怎樣?”
季潔威脅著,“不然蜜月取消,我明天就回隊裏加班。”
這威脅果然管用,楊震立刻打橫抱起她,腳步輕快地往衛生間走:“遵命。”
溫水嘩嘩流淌,楊震替她擦拭手臂時,指尖劃過她手肘處的舊傷——那是上次抓毒販時被劃的,至今留著淺淺一道疤。
他動作放得極輕,像對待易碎的瓷器,季潔靠在他懷裏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眼皮漸漸沉了下來。
等被抱回臥室放在床上時,季潔已經困得睜不開眼,隻迷迷糊糊抓著楊震的袖口嘟囔:“別走……”
“不走。”楊震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,聲音柔得像化不開的糖,“睡吧,我在。”
季潔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楊震替她掖好被角,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。
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沒吃完的水果。
他看著空蕩蕩的冰箱,轉身去玄關換鞋,順手在便簽上寫下幾行字:【醒了先喝桌上的溫水,我出去一趟,給你買排骨和紅棗,今兒燉個湯。】
字跡遒勁有力,末尾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關門前,他回頭望了眼臥室的方向,暖黃的燈光從門縫裏漏出來,像一汪溫柔的水。
楊震勾了勾唇角,轉身下樓——得趕緊買完回來,不然他家領導醒了見不到人,說不定真要拎著警服去隊裏加班了。
樓下的風帶著點傍晚的涼意,楊震緊了緊外套,腳步輕快。
他想,或許這就是他們在刀光劍影裡拚殺多年,最想要的日子——有個人等你回家,有碗熱湯要熬,瑣碎,卻暖得讓人捨不得放手。
省紀委辦公樓的燈光亮到深夜,顧明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盡頭,燙得他猛地回神,煙灰簌簌落在熨帖的西褲上,像落了層雪。
他煩躁地將煙蒂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裡,玻璃麵上映出他眼底的陰翳。
楊震大婚那天,他本想藉著張雪的事給那小子添點堵,沒成想張家倒台得那麼快,就像多米諾骨牌,一碰就塌得徹底。
這讓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——水麵下一定有暗流在湧,這個時候任何輕舉妄動,都可能把自己多年經營的局攪得粉碎。
“顧書記,喝杯茶吧。”
薔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恰到好處的溫順。
她穿著一身合體的職業裝,長發挽成一絲不苟的髮髻,手裏端著的青瓷茶杯冒著熱氣,茶葉在水裏舒展成好看的形狀。
顧明遠沒回頭,目光落在桌上的檔案上,指尖卻在桌麵輕輕敲擊著,發出規律的“篤篤”聲,像在盤算著什麼,“放著吧。”
薔薇把茶杯放在桌角,順勢替他捏了捏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能緩解緊繃的肌肉。
“您最近壓力好像很大。”她的聲音放得很柔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,“是為了張家的事?”
顧明遠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隨即拍了拍她的手背,算是預設:“有點。”
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將人拽到自己腿上,鼻尖湊到她頸間嗅了嗅,是他喜歡的雪鬆香水味。
薔薇順勢摟住他的脖子,身體貼得很近,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厭惡,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“那您可得多注意身體。”她仰頭,髮絲蹭過他的下巴,“我看您這兩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。”
顧明遠捏著她的下巴,吻了下去,帶著點宣洩的急切,卻沒深入,隻是在她唇上廝磨了片刻就鬆開了。
“今晚不去你那兒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點疲憊,“沒心情。”
薔薇的心跳漏了一拍,麵上卻依舊笑得溫順:“好,都聽您的。”
她指尖劃過他的襯衫紐扣,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“隻是……有點想您。”
“白天在辦公室,不是能見到嗎?”顧明遠捏了捏她的臉頰,將人推了起來,“去那邊待著,我處理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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