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在田蕊身後輕輕拽了拽她的警服,目光落在姑娘耳後那顆和季潔一樣的小痣上,沉聲開口:“你是季姐的妹妹吧?”
季然挑了挑眉,側身讓開,“不愧是刑警,觀察力夠可以。
進來吧,我姐和姐夫在換衣服。”
田蕊這才鬆了口氣,跟著丁箭往裏走時,還小聲嘀咕,“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楊哥……”
話沒說完就被丁箭瞪了一眼,趕緊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客廳的落地窗開著道縫,冷風卷著陽光灌進來,落在茶幾上的喜糖盒上。
主臥的門虛掩著,隱約傳來季潔的聲音,“你輕點,這蕾絲刮麵板。”
“知道了領導。”楊震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這拉鏈設計得比犯罪嫌疑人還狡猾,得慢慢來。”
田蕊和丁箭對視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
季然端來兩杯水,嘴角也噙著笑:“我姐那婚紗,光內襯就三層,姐夫剛纔跟解密碼鎖似的,研究了十分鐘。”
正說著,主臥的門開了。
楊震穿著筆挺的警服,肩章在陽光下閃著光,他側身讓開,露出身後的季潔——婚紗的裙擺鋪在地板上,像朵盛開的白玫瑰。
領口的碎鑽隨著她的動作晃出細碎的光,襯得她膚色勝雪。
“季姐……”田蕊看直了眼,手裏的捲軸“咚”地掉在地上,“你、你這也太好看了!”
季潔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往楊震身邊靠了靠。
他順勢攬住她的腰,指尖在她婚紗後腰的位置輕輕按了按——那裏藏著個小小的鬆緊帶,是他特意讓裁縫加的,怕她穿太久勒得慌。
“楊個這眼光,絕了。”丁箭走上前,從口袋裏掏出支戰術筆,筆身刻著“震潔良緣”四個字,筆帽上還別著朵小紅花,“一點心意,案子上用得著。”
楊震接過來,掂量了兩下:“謝了,這筆夠沉,下次審案子敲桌子肯定響。”
田蕊這纔想起手裏的十字綉,趕緊掀開,“季姐你看!我綉了一個多月呢!”
龍鳳呈祥的圖案在陽光下泛著絲光,針腳細密得找不出一點瑕疵。
季潔的指尖撫過綉麵,眼眶忽然就熱了。
田蕊又從包裡掏出個相簿和個精緻的禮盒:“還有這個!這是咱們隊裏所有人的合照,我洗了放大版;
這個……是給你和楊哥的‘新婚禮物’。”
她說著擠了擠眼睛,把禮盒往季潔手裏塞。
季潔一摸就知道裏麵是什麼,耳尖瞬間紅了,瞪了田蕊一眼,卻把相簿抱得緊緊的。
楊震看她眼眶泛紅,趕緊從口袋裏掏出手帕,動作輕柔地替她擦了擦眼角:“可別掉金豆豆,這妝花了,補起來比解連環案還麻煩。”
“就你嘴貧。”季潔拍開他的手,卻忍不住笑了,“走吧,再不走老鄭該打電話催了。”
楊震替她理了理頭紗,又彎腰把她的裙擺往臂彎裡攏了攏:“慢點走,別絆著。”
他的動作自然又細心,彷彿練習過千百遍。
一行人往電梯走時,田蕊看著楊震小心翼翼護著季潔的樣子,忽然湊到丁箭耳邊:“你看他們倆,像不像咱們上次抓的那對亡命鴛鴦?
不過是反過來的,楊哥把季姐護得跟稀世珍寶似的。”
丁箭敲了下她的腦袋:“會不會用詞?那叫神仙眷侶。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,映出季潔靠在楊震肩頭的身影。
婚紗的白和警服的藏藍交疊在一起,像幅剛完成的畫,溫暖得讓人想把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。
丁箭開著越野車往四合院去,車後座,楊震始終握著季潔的手,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。
季潔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忽然覺得,那些曾經在槍林彈雨裡受過的傷,那些在深夜裏熬過的孤獨,都在這一刻有了歸宿。
“緊張嗎?”楊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季潔搖搖頭,往他身邊靠了靠:“有你在,不緊張。”
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在光線下閃著溫柔的光,像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守護與陪伴的故事。
越野車平穩地駛在晨光裡,車後座的空間被季潔的婚紗裙擺佔去大半,楊震特意往門邊挪了挪,怕壓皺那層精緻的蕾絲。
季然坐在另一側,看著前排後視鏡裡兩人交握的手,忽然笑出聲:“姐夫,這還沒吃席呢,我先被你們餵飽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副駕駛的田蕊回過頭,手裏還轉著手機,“楊哥你這狗糧撒的,比食堂大師傅做的紅燒肉還膩。”
楊震低笑,反手替季潔理了理垂到肩頭的頭紗,指尖擦過她的臉頰:“膩纔好,說明甜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戴著白手套的手上——那手套是他挑的,薄得能看見她的肌膚,“省得你們搶菜,多給我和領導留兩口。”
“想得美!”田蕊哼了一聲,伸手點開車載音樂,“今天這席,我要吃回三斤肉!”
車廂裡忽然飄起陶喆和蔡依林的合唱,“今天你要嫁給我”的旋律漫開來,田蕊拍了下手:“嘿,這歌應景!”
季潔跟著旋律輕輕晃了晃頭,忽然想起什麼,側頭問楊震:“對了,爺爺那邊……派人去接了嗎?”
“不用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手指,聲音放輕了些,“老爺子昨天跟我通電話,說警衛員一早會陪他過來,讓咱們安心準備。”
楊震知道季潔擔心爺爺的身體,補充道,“他還說,要親自將你交給我呢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