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的窗簾拉著大半,隻留一道縫漏進些微光,剛好落在楊震的側臉。
他換了身淺灰的棉睡衣,領口鬆鬆垮垮敞著,剛沾到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,呼吸均勻得像湖麵上的漣漪。
季潔端著剛切好的水果進來時,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——他眉頭微蹙,像是夢裏還在琢磨案子,唇線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。
她放輕腳步走過去,指尖不自覺地拂過他的眉骨。
楊震的眉毛濃黑,此刻在微光裡投下淡淡的陰影,被她一碰,幾不可察地顫了顫,卻沒醒。
季潔心裏忽然冒出點促狹的念頭,她彎下腰,指尖順著他的喉結往下滑,輕輕解開了睡衣最上麵的兩顆釦子。
睡衣的料子很軟,滑開時露出他鎖骨下的麵板,帶著點溫熱的觸感。
她的指尖再往下,剛觸到他緊繃的腹肌,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低笑:“領導,手感如何?”
季潔手一頓,非但沒收回,反而故意用指腹輕輕劃了下:“不錯,線條挺明顯,繼續保持。”
楊震睜開眼,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,看她這坦然的樣子,反倒自己先紅了耳根。
“飯做好了?”他聲音有點啞,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點縱容的笑意。
“嗯,牛腩燉爛了,還有你愛吃的清炒油菜。”季潔直起身,看他胸前敞開的睡衣,伸手去給他係釦子,“快起來吃,再不吃就涼了。”
她的指尖很輕,帶著點微涼的觸感,劃過他的麵板時,楊震的呼吸忽然亂了。
棉質睡衣的紐扣小小的,季潔低著頭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陰影,認真得像在拆一個精密的證物袋。
剛繫好第二顆,楊震忽然抓住她的手,“領導,還是我自己來吧。”
他的掌心有點燙,季潔抬眼,正好撞進他帶著點慌亂的目光裡,瞬間就明白了——這是又被她勾得心猿意馬了。
她憋著笑抽回手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楊震果然手忙腳亂起來,指尖好幾次都沒對準釦眼,好不容易繫上了,卻把第三顆扣到了第二顆的位置,衣襟歪歪扭扭的,像個剛學係釦子的孩子。
“噗嗤——”季潔沒忍住笑出聲,指著他的胸口,“楊局,你這釦子係得挺有創意啊。”
楊震低頭一看,臉更紅了,懊惱地解開重係。
這次他慢了許多,指尖微微發顫,好不容易纔把三顆釦子都對齊,抬頭時看見季潔還在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還笑?都是你搗亂。”
“誰搗亂了?”季潔拍開他的手,轉身往客廳走,“再不去吃飯,牛腩真要涼了。”
楊震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:“領導,等大婚以後,咱們去度蜜月?找個有海的地方。”
季潔腳步一頓,回頭看他,眼裏亮閃閃的:“好啊,我想去三亞,聽說那邊的海是藍的。”
楊震笑著吻了吻她的發頂,“聽你的!”
客廳的餐桌上,牛腩冒著熱氣,油菜綠油油的,旁邊還擺著一小碟芒果班戟。
季潔盛了碗湯遞給他,看著他喝得滿足,忽然覺得,這平平淡淡的煙火氣,比任何轟轟烈烈都讓人踏實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,路燈亮起來,透過玻璃照在兩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
楊震夾了塊牛腩放到她碗裏,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,忽然覺得,這幾天熬的夜、受的累,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。
原來最好的歸宿,不過是有人等你回家,有盞燈為你亮著,有桌熱飯陪你吃。
巴黎公寓的落地窗外,塞納河泛著碎金般的波光。
蘇曼青斜倚在天鵝絨沙發上,指尖撚著支剛塗完正紅色甲油的指甲,陽光透過她指間的縫隙,在米白色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“老田,公司的事情你處理得怎麼樣了?”她的聲音漫不經心,目光卻落在茶幾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——照片裡一雙兒女還穿著校服,站在故宮角樓前笑得露出小虎牙。
田景琛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染成栗色的發頂,鼻尖縈繞著她慣用的檀香調香水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拿起茶幾上的鋼筆,在日程本上圈下一個日期,“放心,年前一定能趕回去。
簽證都備好了,就等最後一筆款項到賬。”
蘇曼青轉過身,指尖劃過他鬢角新冒出的白髮,眼底掠過一絲柔軟:“咱們這一輩子,錢已經賺得夠用了。
往後餘生,我隻想多看看咱們的孩子。”
她想起兒子田錚上次視訊時說“媽,你們別太累”,聲音裡的懂事讓她心口發緊。
田景琛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十年的鉑金戒指:“好,我定會陪夫人遊遍祖國的大好河山。
開春去江南看桃花,夏天去青海湖看油菜花,秋天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蘇曼青用指尖點了點他的唇,笑意漫上眼角,“你呀,就是嘴甜。
年輕的時候就這樣,幾句好話就把我從上海騙到巴黎來了。”
田景琛捉住她的指尖,低頭吻了吻:“那夫人要不要嘗嘗,這嘴是不是還跟當年一樣甜?”
他的吻落下來時,帶著咖啡的微苦和雪茄的醇厚,像他們走過的這三十年。
從塞納河畔的青澀留學生,到在異國商場摸爬滾打的夫妻,爭吵過,冷戰過,卻總在轉身時被對方眼裏的自己絆住腳步。
蘇曼青閉上眼,抬手勾住他的頸,發間的檀香與他身上的雪鬆味纏在一起,像公寓裏那盞常年不熄的香薰燈,暖得讓人想賴著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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