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鄭一民被噎得說不出話,指著楊震的手都在抖,最後狠狠往桌上一拍,“行!刑偵的活兒我接了!
但錢多多那小子必須借我——那孩子機靈,是塊好料,我帶他一個月,保準讓他脫層皮,再出來能獨當一麵!”
楊震收起玩笑的神色,點了點頭,“他性子急,你多擔待。
這孩子眼裏有光,就是缺歷練,交給你,我放心。”
鄭一民哼了一聲,嘴角卻悄悄翹了翹:“放心吧,我帶徒弟,你還不放心?倒是你。”
他上下打量著楊震,眉頭皺了皺,“看看你這警服,皺得像醃菜,鬍子也沒刮,季潔見了該心疼了。
趕緊滾吧,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楊震低笑一聲,轉身往外走。
走廊裡的風帶著清晨的涼意,吹得他精神一振。
手裏的車鑰匙轉得更快,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——路過街角的甜品店時,得買季潔最愛的芒果班戟,再帶束白玫瑰。
黑色越野車駛出分局大院,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楊震摸出手機,螢幕上還停留在和季潔的聊天記錄,最後一條是她三天前發的:“注意安全,等你回家。”
他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了敲,回了句:“我馬上回去。”
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倒退,他想起季潔等著他的樣子——或許正繫著圍裙在廚房熬粥,陽光透過紗窗落在她發頂,像鍍了層金邊。
這麼想著,楊震腳下輕輕踩了踩油門,車速悄悄快了些,歸心似箭。
緬北某棟公寓的二樓,空氣裡瀰漫著酒精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高立偉一腳踹翻了牆角的鐵皮垃圾桶,罐頭、塑料瓶滾了一地,其中一個玻璃杯在水泥地上撞得粉碎,碎片濺到瘋狗腳邊。
他下意識縮了縮腿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刀疤滑下來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高立偉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,他抓起桌上的平板電腦狠狠砸向牆麵,螢幕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,“我養你們是吃乾飯的?連幾個人都看不住!”
瘋狗低著頭,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,聲音抖得像篩糠:“高、高老闆,國內拐來的那批新‘豬仔’……除了、除了三個被割了腎扔在亂葬崗的,還有幾個沒撐過電擊……
剩下七個活的,全被華夏警方救走了……
連、連那幾具屍體都被他們帶回去了……”
“屍體都要?”高立偉猛地轉過身,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瘋狗,“華夏的警察是屬狗的嗎?鼻子這麼靈!”
他喘了幾口粗氣,忽然冷笑一聲,陰狠的笑意爬滿臉龐,“罷了,跟他們硬碰硬沒意思。”
瘋狗愣了愣,小心翼翼地抬頭:“老闆,您的意思是……咱們不做電信詐騙了?”
“做!怎麼不做?”高立偉走到窗邊,撩開破爛的窗簾一角,看著遠處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走過,“隻是換個目標而已。
華夏的人太精,警察又跟打了雞血似的,咬著就不放。
但其他地方……”
他舔了舔嘴唇,眼裏閃著貪婪的光,“熊國的酒鬼、米國的癮君子、東南亞那些窮得發瘋的……哪一個不是好目標?”
瘋狗眼睛一亮,連忙點頭哈腰:“高老闆英明!還是您想得周到!
那些地方的警察哪有華夏的能熬?咱們換個窩點,保準賺得盆滿缽滿!”
“算你還有點腦子。”高立偉不耐煩地揮揮手,“通知下去,今晚就轉移。
把裝置都拆乾淨,別留下任何痕跡。
還有,給我盯緊了——從今天起,誰再敢碰華夏的單子,別怪我心狠手辣!”
“明白!明白!”瘋狗連連應著,倒退著往門口挪,剛走到樓梯口,就聽見高立偉在屋裏喃喃自語。
“華夏……雇傭兵不敢進,警察像瘋狗……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嚮往,“但沒關係,等我攢夠了錢,養起自己的軍隊,建一個真正的王國……到時候,華夏也得乖乖看我的臉色……”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公寓裏的燈忽明忽滅,映著高立偉扭曲的臉,像一頭潛伏在黑暗裏的野獸,正盤算著更瘋狂的狩獵計劃。
錦繡華庭的客廳裡,向日葵插在青瓷瓶裡,花瓣邊緣有點蔫了,像季潔這幾天的精氣神。
她坐在沙發上,手裏捧著本翻了三頁就沒再動過的書,目光卻落在魚缸裡——金魚漫無目的地遊著,尾巴掃過水麵,盪開一圈圈淺紋,像極了她心裏揮之不去的牽掛。
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,季潔幾乎是彈起來去抓的。
螢幕上“楊震”兩個字跳出來,後麵跟著一句“我馬上回家”。
她指尖在螢幕上摩挲了兩下,眼眶忽然有點熱——這三天,她沒敢多問,隻三天前發一句了“注意安全,等你回家”。
廚房裏還剩點前天的青菜,蔫巴巴的提不起勁。
季潔看了眼時間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。
超市的生鮮區亮堂堂的,她挑了塊帶筋的牛腩,又撿了把翠綠的小油菜,最後在甜品區拿了盒芒果班戟——那是楊震愛吃的,每次查案回來都要唸叨兩句。
拎著沉甸甸的購物袋往回走,電梯門“叮”地一聲開啟時,季潔愣了愣。
楊震就站在裏麵,藏藍警服皺巴巴的,袖口沾著點可疑的汙漬,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,唯有眼睛亮得驚人,像藏著星光。
“領導,採購呢?”楊震的聲音帶著點沙啞,伸手就接過她手裏的袋子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,下意識捏了捏,“特意給我改善夥食?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