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手裏的動作也停了。
他看著季潔,眼裏的笑意慢慢沉澱成溫柔的篤定,然後轉向孟佳,語氣認真又帶著點調侃,“孩子是我倆的,我自然得做。
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重新落回季潔臉上,聲音放軟了,“得排在她後麵。”
客廳裡先是安靜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更響的笑聲。
季潔看著楊震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揚得老高,心裏像揣了塊暖烘烘的小太陽。
孟佳被楊震的回答逗得眼睛一亮,心裏嘀咕:難怪張靜羨慕,這哪兒是寵啊,分明是把季姐捧在手心裏疼。
她偷偷朝季潔擠了擠眼,那眼神裡的羨慕藏都藏不住。
“楊局,我們來打下手。”
周誌斌說著就往廚房湊,手裏還卷著袖子,一副隨時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。
“不用。”
楊震頭也沒抬,正利落地給魚改刀,刀刃劃過魚肉的聲音清脆利落,“你們是客人,去客廳陪季潔坐著聊天,這兒我一個人來就行。”
孟佳倚在廚房門框上,故意拖長了調子喊,“大斌,過來吧!沒聽姐夫說嗎?
人家這是主人家在招待咱們呢。”
楊震聞言笑了笑,手裏的刀卻沒停,顯然是預設了這聲“主人”。
他往鍋裡倒了點油,油溫上來時“滋啦”一聲。
蔥花下鍋的香氣瞬間漫了出來,混著客廳裡的說話聲,倒有了幾分尋常人家的煙火氣。
眾人圍著沙發坐成一圈,鄭一民靠在沙發背上,手裏轉著個空茶杯,聽王勇眉飛色舞地講著隊裏的趣事。
季潔往沙發裡靠了靠,目光掃過客廳,忽然想起什麼,開口問道:“陶組呢?怎麼沒見他來?”
“陶組今兒值班。”
孟佳搶著回答,往嘴裏塞了顆葡萄,“他特意交代了,讓我們替他多吃點,就當他來過了。”
季潔笑了笑,又跟他們聊起最近處理的幾個案子。
鄭一民還忍不住插兩句,分析得頭頭是道。
李少成坐在一旁,聽得格外認真,時不時點點頭,那股子憨厚勁兒看得眾人直樂。
沒過多久,廚房傳來碗碟碰撞的輕響。楊震端著一盤紅燒排骨走出來,油亮的醬汁裹著排骨,熱氣騰騰的,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鑽。
“好香啊!”
張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季潔起身想幫忙,剛走兩步就被楊震按住了肩膀,“去坐著,這兒有我。”
孟佳和張靜對視一眼,趕緊起身往廚房跑,“姐夫,我們來端!”
這次楊震沒拒絕,隻是叮囑了句,“小心燙”。
很快,一桌子菜就擺齊了: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清炒蘆筍、番茄炒蛋……葷素搭配得正好,每道菜都透著家常的紮實。
眾人圍坐在餐桌旁,楊震拿起果汁,給每個人的杯子裏都倒了些,最後才給自己滿上。
“咱們職業特殊,就不喝酒了。”
他舉著杯子,目光掃過眾人,“喝點果汁,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鄭一民立刻舉杯附和,“對,飲料就行。
咱們這行,哪怕休假,手機也得24小時開機,隨時待命。
真喝多了,出點事反應不過來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說得是!”
周誌斌也舉起杯子,“為了六組,也為了楊局和季姐,乾杯!”
“乾杯!”
眾人笑著碰杯,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映著滿桌的菜香和暖光,倒比任何美酒都更讓人心裏踏實。
鄭一民率先拿起筷子,夾了塊紅燒排骨。
醬汁在筷尖滴了兩滴在桌麵上,他也顧不上擦,直接送進嘴裏。
“唔——”
他嚼了兩下,眼睛一亮,看向楊震,“可以啊你小子,這排骨燉得夠味兒,比你嫂子做的還香!”
楊震挑眉,手裏的筷子沒停,給季潔碗裏夾了塊鱸魚,“老鄭,這話我可錄下來了。”
他揚了揚手機,“以後多照看著點季潔,不然我就轉發給嫂子聽聽。”
“嘿,你這小子!”
鄭一民把筷子往桌上一撂,指著楊震笑罵,“不帶這麼威脅人的。
季潔,你也不管管他?”
季潔正低頭喝湯,聞言抬眼,嘴角噙著笑,“老鄭,他是我男朋友,我不幫他幫誰?
再說了,他也是為我好。”
“合著你們倆是一家人,就我是外人是吧?”
鄭一民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,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,拿起筷子又夾了塊排骨,“行,算你們厲害,我認栽。”
楊震見季潔毫不避諱地護著自己,心裏像被溫水泡過似的,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,“那當然,你現在才明白?”
其他人憋著笑,紛紛動起筷子。
孟佳夾了口清炒蘆筍,脆嫩的口感混著淡淡的蒜香,她眼睛瞪得溜圓,“姐夫,你這手藝也太絕了吧?趕上飯店大廚了!”
李少成話不多,卻用行動證明瞭對飯菜的認可。
筷子夾菜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,碗裏的米飯很快就下去了小半碗。
周誌斌吃得慢,每口菜都細細嚼著,半晌才開口,“楊局,你這可讓我們以後找物件難辦了。
有你這標杆在,姑娘們眼光不得拔高一大截?”
“就是!”
張靜笑著附和,“以後找男朋友,廚藝至少得趕上楊局一半才行。”
眾人笑作一團,都知道周誌斌是在開玩笑。
王勇啃著排骨,含糊不清地問:“楊局,你以前是不是在飯館乾過廚子?這手藝不像自學的啊。”
楊震剛要開口,鄭一民就在一旁拆台,“他?以前連煮麵條都能煮糊了,哪裏乾過廚子?”
這話一出,眾人都愣住了。
孟佳湊過去,“鄭支,真的假的?姐夫做菜這麼好,怎麼可能?”
鄭一民瞥了楊震一眼,故意拖長了調子,“那不是為了某人嘛——為了學做菜,當年在廚房跟鍋碗瓢盆較勁,手上燙的疤現在還有呢。”
他沒明說“某人”是誰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季潔身上,帶著瞭然的笑意。
“哦——”
眾人拖長了聲音,語氣裡滿是調侃。
季潔的臉頰瞬間紅了,嗔怪地看了鄭一民一眼,又悄悄瞥了眼楊震的手背。
果然有幾道淺淺的疤痕,是她以前沒留意過的。
她趕緊低下頭,扒拉著碗裏的米飯,耳朵卻紅得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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