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。
陶然抱著他的警車模型,踮著腳站在主臥門口,小皮鞋在地毯上蹭出輕微的響動。
他已經在這兒站了好一會兒,門板上的木紋被他用指尖摸得發亮,像在數著上麵藏著的秘密。
“吱呀”一聲,門開了。
田辛茹披著晨衣出來,剛要往廚房走,就看見兒子蜷縮在門框邊,懷裏的警車模型被抱得緊緊的。
“小然?”她放輕腳步走過去,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,掌心觸到他柔軟的發頂,“怎麼醒這麼早?凍著了吧?”
陶然從地上爬起來,小臉蛋在晨光裡透著粉,眼睛亮得像浸了水:“媽媽,爸爸今天不上班吧?我們還能出去玩嗎?”
田辛茹的心輕輕揪了一下。
陶非難得休假,這幾天父子倆形影不離,小傢夥臉上的笑容比以往多了不知多少。
她理了理兒子微亂的衣領:“可以啊,你想去哪兒?”
“博物館!”陶然的聲音脆生生的,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,“我想去看警察叔叔和解放軍叔叔的故事。”
田辛茹愣了愣,指尖頓在他的衣領上:“怎麼突然想去那兒了?”
“以前看動畫片,警察就是抓壞蛋的。”陶然低頭撥弄著警車模型的輪子,聲音忽然輕了些,“可是這兩天看爸爸打靶,他說‘練準頭是為了不打錯人’;
聽他講案子,說‘抓壞蛋是為了讓更多人安全’……”
陶然抬起頭,眼裏閃著細碎的光,“我想知道,以前的警察和軍人,是不是也這麼辛苦?
他們是怎麼保護大家的?”
田辛茹還沒來得及回答,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陶非穿著睡衣走出來,眼角帶著點剛睡醒的倦意,看見門口的一大一小,嘴角立刻漾開笑意:“這是在密謀什麼呢?”
“爸爸!”陶然立刻撲過去,抱住他的腿,“我們去博物館好不好?我想聽聽先輩的故事!”
陶非彎腰把兒子抱起來,掂量了掂量:“喲,我們小然有誌向了?行,爸爸今天當你的專屬講解員。”
“騎大馬!”陶然摟著他的脖子嚷嚷,小短腿在他腰上踢騰。
“得令!”陶非笑著把他架到脖子上,雙手穩穩托著他的小腿,“坐穩了,出發——”
他在客廳裡小跑起來,陶然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撒了滿地。
陽光從陽台湧進來,照在父子倆身上,陶非睡衣的衣角被風吹得揚起。
陶然的小皮鞋偶爾碰到他的後背,發出“咚咚”的輕響。
田辛茹靠在廚房門口看著,手裏還攥著剛拿起的圍裙。
晨光落在她臉上,暖融融的。
以前總擔心陶非太忙,父子倆疏遠,可這幾天看下來,有些聯結是刻在骨子裏的。
陶然會學著爸爸的樣子敬禮,會把爸爸說的“責任”“擔當”記在心裏。
而陶非,會把所有的溫柔都給兒子,會蹲下來聽他說幼稚的想法,會認真回應他每一個關於“警察”的問題。
“早餐想吃什麼?”她揚聲問,聲音裏帶著笑意。
“煎蛋!要心形的!”陶然從爸爸肩上探出頭喊。
“再加個番茄湯。”陶非接話,腳步沒停,“兒子昨天說想喝。”
田辛茹笑著應了,轉身走進廚房。
煎鍋“滋啦”一聲響起,蛋液在鍋裡慢慢成形,像個小小的太陽。
客廳裡的嬉鬧聲、陶然的笑聲、陶非偶爾的“慢點晃”的叮囑,混著廚房裏的煙火氣,在晨光裡釀成了最踏實的味道。
陶非把陶然從脖子上放下來時,小傢夥額頭上滲了層薄汗,卻依舊纏著他問:“爸爸,博物館裏有你說過的‘老槍’嗎?
就是打鬼子的那種?”
“有。”陶非幫他擦了擦汗,指尖劃過他泛紅的臉頰,“還有勳章,有軍裝,有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故事。
到時爸爸講給你聽。”
陶然重重地點頭,小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田辛茹端著早餐出來時,正看見父子倆湊在一起看手機裡的博物館導覽圖。
陶非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,陶然的小腦袋湊得極近,眼裏滿是期待。
陽光漫過餐桌,落在那碗熱氣騰騰的番茄湯上,漾起細碎的金光。
田辛茹忽然覺得,有些東西比陪伴更重要——是讓孩子知道,自己的爸爸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,而這件事,值得被一代又一代的人記住。
晨曦從窗簾縫隙鑽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淺金的光帶。
楊震睜開眼時,季潔還窩在他懷裏睡得正沉,嘴角微微翹著,像偷藏了塊糖。
他屏住呼吸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,心裏軟得一塌糊塗——這笑容,是他在審訊室熬過無數通宵後最想看見的光,是他對著案卷皺緊眉頭時的定心丸。
“這輩子,絕不讓這眉頭再為我皺一下。”他在心裏默唸,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,像在蓋一個無聲的印章。
廚房飄來蟹黃的腥甜香。
楊震把昨晚帶回來的大閘蟹拆了,橙紅的蟹黃堆在白瓷碗裏,像揉碎的晚霞。
他往砂鍋裡舀了提前熬好的米粥,小火慢慢攪著,蟹黃的香混著米香漫開來,勾得人胃裏發空。
早餐擺上桌時,晨光已經漫過餐桌。
楊震擦著手往臥室走,剛到門口,就聽見裏麵傳來細碎的囈語:“不要……楊震……”
聲音發顫,帶著股說不出的慌。
楊震的心猛地一揪,推門衝進去——季潔蜷縮在被子裏,額頭上沁滿了冷汗,睫毛濕噠噠地粘在眼下,臉色白得像張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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