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被堵得說不出話,扭頭沖丁箭使眼色。
丁箭卻隻顧著扶她,怕她摔著,憋了半天憋出句:“其實……滑冰挺好玩的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季潔笑出了聲,剛想打圓場,就被陶然的聲音打斷。
“楊叔叔,你教季阿姨教得真好!”陶然仰著小臉,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,“我爸爸也會教我的?咱們比賽誰滑得快!”
楊震看著孩子期待的眼神,再硬的嘴角也軟了下來,伸手揉了揉陶然的頭:“行啊,不過輸了可別哭鼻子。”
陶非已經扶著陶然站在了冰麵上,小傢夥穿著最小號的冰鞋,腳在裏麵晃悠,卻學得有模有樣,小胳膊緊緊抓著爸爸的手,膝蓋彎成可愛的弧度。
“重心壓低,像小鴨子走路一樣。”陶非的聲音放得極柔,掌心護著兒子的腰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“對,就這樣,慢慢抬腳……”
陶然學得認真,小腳丫在冰麵上蹭出細碎的聲響,偶爾趔趄一下,就拽著陶非的手咯咯笑:“爸爸,冰麵好滑呀!像踩在鏡子上!”
另一邊,丁箭總算把田蕊扶穩了,田蕊試著往前滑了兩步,突然加速想衝到季潔身邊,結果腳下一絆,整個人往丁箭懷裏倒。
丁箭眼疾手快抱住她,兩人在冰麵上轉了半圈才停下,田蕊的鼻尖撞在他胸口,悶哼一聲,抬頭卻看見丁箭紅透的耳根,忍不住笑:“丁箭,你臉怎麼這麼紅?”
“凍、凍的!”丁箭結結巴巴地鬆開手,卻還是扶著她的胳膊沒放,“慢點滑,別逞能。”
最熱鬧的要數楊震和季潔。
楊震故意放慢速度等她,季潔滑得穩了,就伸手去拽他的袖子,趁他不注意往旁邊拐。
楊震順著她的力道轉個圈,兩人的冰刀在冰麵上交織出複雜的紋路。
陽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,季潔的指尖沾了點冰碴,楊震就低頭嗬氣給她暖著,氣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,纏纏繞繞像扯不斷的線。
“累了嗎?”他湊到她耳邊問,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。
季潔搖搖頭,忽然踮腳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,像偷了糖就跑的孩子,轉身滑開,裙擺掃過他的冰刀,帶起一串清脆的響。
楊震愣了愣,隨即笑著追上去,冰刀在冰麵上劃出急促的弧線,風聲裡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湖邊的田辛茹舉著手機,鏡頭裏滿滿都是他們的身影:陶非彎腰教陶然滑冰,父子倆的影子在冰麵上捱得很近;
丁箭扶著田蕊,兩人的冰刀時不時撞在一起,發出叮叮噹噹的響;
楊震追著季潔,陽光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光暈,像幅流動的畫。
她按下快門,把這些笑臉都藏進相簿裡。
多久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了?陶非不再皺著眉看卷宗。
陶然不再追問爸爸什麼時候回家,連總是繃著弦的季潔,都笑得像個小姑娘。
冰麵上的笑聲越傳越遠,驚飛了湖邊的水鳥。
田辛茹看著那一群在冰上嬉鬧的人,忽然覺得,所謂的歲月靜好,大概就是這樣——愛的人在身邊,笑著,鬧著,連寒冬都變得暖洋洋的。
冰刀卸下時,金屬與冰麵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陶然跺了跺凍得發紅的腳,小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響,突然拽住陶非的手晃了晃:“爸爸,那邊有雪上飛碟!我要坐那個!”
他指著不遠處的雪坡,幾個彩色的充氣飛碟正順著雪道滑下來,伴隨著陣陣尖叫和笑聲。
陶非彎腰替他拍掉褲腿上的冰碴,指尖觸到兒子溫熱的小腿:“行,去看看。”
他抬頭看向楊震,“楊局,一起?”
田蕊立刻蹦起來:“好啊,好啊!我小時候玩過,可刺激了!”
季潔的目光落在雪坡上,眼裏閃過一絲嚮往,卻隻是抿著唇沒說話。
楊震瞥了她一眼,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既然小然想去,那就熱鬧熱鬧。”
“喲——”田蕊拖長了調子,沖楊震擠眉弄眼,“剛纔是誰說要二人世界來著?
怎麼這會兒又想湊熱鬧了?
楊哥你都多大了,還玩這個,不怕摔個屁股墩兒?”
楊震斜睨她一眼,眼神“殺傷力”十足,卻故意往季潔身邊靠了靠,聲音裏帶著點痞笑:“年紀大怎麼了?
我樂意玩,你管得著?”
他伸手碰了碰季潔的胳膊,“走,領導,咱讓他們看看,什麼叫老當益壯。”
季潔沒反駁,嘴角悄悄揚起個溫柔的弧度,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。
田蕊這才後知後覺地“哦”了一聲,拽著丁箭的袖子小聲說:“我知道了!
哪是楊哥想玩,分明是季姐想玩!他倆這默契,簡直了!”
雪坡下的租售點擺著五顏六色的飛碟,紅的像小太陽,藍的像塊冰,陶然一眼就挑中個黃澄澄的,像隻圓滾滾的南瓜。
“爸爸,這個!”他抱著飛碟往雪坡上跑,小短腿陷在雪裏,跑兩步就打個趔趄。
陶非快步跟上,田辛茹拎著外套跟在後麵,看著丈夫彎腰把兒子抱上飛碟,又細心地調整好安全帶。
“抓好了啊。”陶非拍了拍陶然的後背,推著飛碟往雪道上送,“預備——走!”
“哇——”陶然的尖叫聲混著笑聲滑了出去,黃色飛碟在雪地上顛簸著,像顆滾下坡的糖豆。
陶非順著雪道慢跑跟著,時不時喊一句“別鬆手”,田辛茹站在坡頂,舉著手機錄視訊,笑得眉眼彎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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