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我們現在去哪?”陶然抱著大熊,聲音悶在熊毛裡。
“不回家做飯了。”陶非揉了揉兒子的頭髮,“出去吃,我請客,想吃什麼,隨便點。”
“真的?”陶然立刻抬頭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那我要吃糖醋排骨!還要雪糕!”
“行,都給你點。”陶非笑著答應,伸手接過田辛茹手裏的包,另一隻手牽著陶然,一家三口往停車場走。
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陶然抱著兩隻大熊走在中間,像被兩個大人小心護著的寶貝。
田辛茹看著身邊的陶非,忽然覺得,比起審訊室裡的嚴肅,射擊館裏的專註,此刻他笑著跟兒子聊天的樣子,纔是最動人的。
原來再厲害的警察,回到家也隻是個會給兒子贏玩具熊的普通爸爸。
晚風裏飄著遊樂場的甜膩氣息,陶非忽然低頭對田辛茹說:“下次休息,帶小然去真的靶場看看?”
“他還小呢。”田辛茹笑著捶陶非一下。
“不小了。”陶非看著陶然蹦蹦跳跳的背影,眼裏帶著點溫柔,“得讓他知道,我不光會抓壞人,打槍也很準。”
田辛茹笑了,沒再說話,隻是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。
路燈亮了起來,把一家三口的影子疊在一起,溫馨得像幅畫。
原來幸福就是這樣,不用驚天動地,隻要一家人在一起,連打個氣球、吃頓飯,都藏著說不完的甜。
陶然抱著毛絨熊在後座坐好,他忽然想起剛纔打氣球的場景,忍不住又問:“爸爸,你練槍是不是特別累啊?”
陶非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,趁著紅燈停車的間隙,再次把右手伸到後座。
這一次,他特意讓陶然摸那些最明顯的繭子:“你看這些硬邦邦的地方,都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。
夏天練槍,汗能把衣服浸透,槍管燙得能煎雞蛋;
冬天更難,手凍得發僵,扣扳機都費勁,可還得盯著靶心,一點都不能含糊。”
陶然的小手輕輕撫過那些粗糙的紋路,小聲問:“為什麼非要練這麼苦啊?”
“因為爸爸是警察。”陶非的聲音沉了沉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,“你還記得上次幼兒園門口的警察叔叔嗎?
他們站在那裏,壞人就不敢亂來。
爸爸練槍,不是為了打氣球贏玩具,是為了在有人需要的時候,能站出來保護他們。
就像你玩積木,要把房子搭得穩穩的纔不會塌,爸爸練槍,就是為了把‘安全’這兩個字,搭得牢牢的。”
田辛茹在旁邊補充道:“就像媽媽在醫院,給病人打針、換藥,看著簡單,可每一針的角度、每一次的藥量都不能錯。
因為病人把健康交給了我們,就得對他們負責。”
陶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田辛茹又說:“你上次發燒到39度,媽媽守著你一夜沒睡,不停地量體溫、喂水,就是怕你燒壞了。
這和爸爸抓壞人一樣,都是在守護——媽媽守護健康,爸爸守護平安。
大家都在自己的崗位上,把該扛的責任扛起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陶然的聲音低了些,“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,週末都能陪他們玩,你們總在忙。”
這句話像根細針,輕輕紮在陶非心上。
他透過後視鏡,看著兒子低垂的眉眼,認真地說:“爸爸知道讓你等了很多次,對不起。
但你想想,要是爸爸不加班,壞人就可能欺負別人;
媽媽不值班,生病的人就可能等不到救治。
就像遊樂場的旋轉木馬,得有人檢查機器纔敢讓你們坐,得有人賣票、打掃衛生,大家才能玩得開心。
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大拚圖,每個人都是一塊小碎片,少了誰都拚不完整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軟了些:“但爸爸向你保證,隻要不加班,一定多陪你。
而且你要記住,爸爸媽媽不是不愛你,是把對你的愛,分了一點給更多需要的人。
就像你有兩顆糖,分給好朋友一顆,不是不愛糖了,是因為分享會讓快樂變多。”
田辛茹握住陶然的手,柔聲說:“媽媽上次夜班,救了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。
他爸爸媽媽拉著我的手說謝謝,那時候媽媽覺得,再累都值了。
就像你幫小朋友撿回掉落的玩具,心裏是不是也甜甜的?”
陶然想了想,用力點頭:“是!上次朵朵的積木掉了,我幫她撿起來,她給了我一顆糖!”
“對呀。”陶非笑著教育陶然,“爸爸抓壞人,媽媽救病人,和你幫朵朵撿積木,本質上是一樣的——都是在做讓世界變好一點點的事。
這就是守護,不一定轟轟烈烈,但每一份付出都有用。”
車重新啟動,路燈的光在車窗上流動。
陶然忽然湊到前排,認真地說:“爸爸,我以後不催你回家了。
你抓壞人要小心,媽媽值班也要注意身體。”
陶非的眼眶有點熱,田辛茹悄悄別過臉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陶然又說:“等我長大了,也要像你們一樣,做個能守護別人的人!”
“好啊。”陶非的聲音帶著笑意,卻難掩激動,“爸爸等著看我們小然成為英雄的那天。”
雪糕店的燈光越來越近,陶然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心裏忽然亮堂起來。
他好像明白了,爸爸媽媽的忙碌不是因為不在乎他,而是因為他們心裏裝著更多人。
就像天上的星星,一顆星星的光或許有限,但無數顆星星湊在一起,就能把黑夜照亮。
而他的爸爸媽媽,就是那無數顆星星裡,最亮的兩顆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