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撓了撓頭笑道:“領導看破不說破嘛。
反正傷是真的,疼也是真的,你管它怎麼來的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往他懷裏靠了靠,聲音軟了下來:“許慶才身手是不錯,打在我腰上那拳,現在還酸呢。”
楊震這纔想起她不止手上有傷,連忙坐起身:“我給你揉揉?”
季潔抬眼睨他:“你這服務……正經嗎?”
“領導想要正經的,就有正經的;
想要不正經的。”楊震低頭,鼻尖蹭過她的鼻尖,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寵溺,“也有全套的。”
季潔推了他一把,臉頰發燙:“不用,養一夜估計就散了。”
她仰頭,忽然湊近他,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“利息開始討了,不許動。”
楊震乖乖閉眼,感受著她的吻從輕柔到纏綿。
她的舌尖偶爾劃過他的唇角,帶著點牙膏的薄荷味,惹得他心頭的火“蹭”地燒了起來。
季潔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,在他腰間的瘀青處輕輕按了按,聽見他悶哼一聲,眼底閃過惡作劇的笑意。
季潔正想撤開,卻被他一把按住後頸,加深了這個吻。
“領導撩完就想跑?”楊震的呼吸帶著灼熱的溫度,“哪有這麼便宜的事,你放的火,你要負責滅。”
季潔被吻得喘不過氣,推了他半天沒推開,隻能含糊不清地說:“著火了……打119……”
“我的火,隻有你能滅。”楊震低笑一聲,攔腰將她抱起,往衛生間走去。
第二次洗漱完,季潔已經累得睜不開眼,趴在楊震懷裏像隻慵懶的貓。
他用浴巾裹著她,輕輕放在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。
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。
楊震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聲音輕得像夢囈:“還好我們都回來了。”
往後餘生或許還有風雨,或許還會有刀光劍影,但隻要身邊有彼此,再難的路,也能一步步走下去。
他握住她的手,指尖輕輕摩挲著纏著繃帶的“粽子指”,心裏踏實得像落了地的塵埃。
窗外的夜很靜,屋裏的呼吸很輕,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時光了。
研究所的宿舍裡,夜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的嗡鳴。
荀靜姝躺在硬邦邦的鐵架床上,頭下的南極枕,很舒服。
她翻了個身,月光透過鐵窗欞照進來,在床單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影子,像極了年輕時畫過的武器圖紙。
“應該到家了吧。”她喃喃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枕套上磨起的毛邊。
腦海裡浮現出季潔被楊震牽著手走出門的樣子,那姑娘眼底的亮,像極了當年的自己——不,比當年的自己更鮮活,帶著種煙火氣的暖。
年輕時總覺得,圖紙比家重要,公式比牽掛實在。
她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裡熬了一個又一個通宵,看著冰冷的金屬零件變成能護佑疆土的武器,心裏的自豪感能撐滿整個胸腔。
可這幾天看著小震他們兩個的相處,看著小潔往小震懷裏鑽的依賴。
她忽然覺得,那些冰冷的功勛簿,遠不如兒子臉上的笑意來得實在。
荀靜姝抬手摸了摸頭髮,指尖纏上幾根銀絲。
鏡子裏的人早已不是那個紮著馬尾辮、敢跟男同事搶焊槍的姑娘了,眼角的皺紋比圖紙上的折線還深,背也悄悄駝了些。
她忽然想起楊震霆上次來電話時說的:“靜姝,你守了一輩子研究所,也該守守家了。”
那時她還犟,說專案沒結束走不開。
可這次泄密事件像塊石頭,砸醒了她。
那些她親手設計的安防係統,沒能攔住人心的貪念;
那些她算過無數次的彈道軌跡,最終卻可能指向無辜的人。
她造機器是為了讓警察少流血,讓士兵能平安回家,可現在……
“或許真該退了。”荀靜姝坐起身,宿舍的鐵床發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像在應和她的話。
她從抽屜裡翻出稿紙,枱燈的光暈落在紙上,映出她微微顫抖的手。
筆尖懸了許久,才落下“退休申請”四個字,筆畫比畫武器引數時重了許多。
她知道,像她這樣的核心研究員,退休報告要一層一層往上批,少則半年,多則幾年。
正好,手頭的“靜默者”改良專案還剩最後幾個引數除錯,等批文下來,剛好能畫上句號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,荀靜姝把報告撫平,放進抽屜最底層。
躺回床上時,心裏忽然鬆快了許多,像卸下了背了幾十年的工具箱。
窗外的月光又移了移,照在她眼角的皺紋裡。
她漸漸合上眼,夢裏出現了陽光明媚的小院——楊震霆坐在葡萄架下擦槍,楊震蹲在旁邊給孩子換尿布。
季潔端著洗好的櫻桃走過來,笑著喊她“媽,嘗嘗甜不甜”。
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傢夥,含糊地叫“奶奶”。
荀靜姝在夢裏笑出了聲,眼角沁出的淚,落在南極枕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。
原來這一輩子的硬氣,終究抵不過一句“回家”。
晨光像融化的蜂蜜,順著窗欞淌進臥室,在被子上洇開一片暖黃。
楊震先醒了,睫毛上還沾著點朦朧的睡意,他剛想挪身下床,腰側忽然一緊——季潔的手還搭在他身上,像隻貪暖的貓。
“吵醒你了?”他低頭,在她額前印下一個輕吻,帶著清晨的微涼。
季潔搖搖頭,往他懷裏蹭了蹭,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:“沒有。”
季潔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,忽然想起什麼,“對了,昨晚光顧著累了,許慶纔到底跟你說了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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