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看著季潔清澈的眼睛,心裏像被溫水泡過,那些積壓多年的隔閡,彷彿在這一刻化了些。
楊震忽然笑了,伸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:“行,聽領導的。
明天我去借灶,給媽露一手——番茄炒蛋,我最拿手的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湊過去,“吧唧”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聲音脆生生的:“獎勵你的,以後好好孝敬咱爸媽。”
這一下親得又快又輕,像羽毛掃過心尖。
楊震隻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湧了上來,懷裏的人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呼吸拂在他的頸窩,燙得他喉結滾了滾。
“領導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啞,手不自覺地收緊,“我對你可沒什麼自製力,你這是故意勾引我。”
季潔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,臉“唰”地紅了,連忙推他:“誰勾引你了?是你自製力太差。”
她往旁邊挪了挪,拉開點距離,“這可不是家裏,收斂點,別明天成了研究所的頭條。”
楊震低笑一聲,帶著點無奈,又有點被她逗樂的縱容。
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,掀開被子下了床。
“你幹什麼?”季潔拽了他一把。
“我去冷靜冷靜。”楊震走到牆角的椅子旁坐下,背挺得筆直,像站軍姿似的,深吸一口氣,開始低聲唸叨,“《公安機關人民警察內務條令》第一條:公安機關人民警察必須……”
季潔被他這架勢逗笑了,撐著胳膊坐起來,看著他的背影:“背這個能靜心?”
“不知道,死馬當活馬醫唄。”楊震的聲音從胸腔裡發出來,帶著點悶悶的迴響,“不然明天全研究所都知道,咱們倆要是把宿舍床板壓塌了——多丟人。”
他繼續揹著,聲音越來越穩:“……保持高度的政治覺悟,嚴守政治紀律和組織紀律……”
“第四條:人民警察應當舉止端莊,談吐文明,精神振作,姿態良好……”
“第二十三條:下級服從上級,個人服從組織,少數服從多數……”
季潔聽著他一字一句揹著條令,那些枯燥的條文從他嘴裏說出來,竟帶著點莫名的安心。
她悄悄躺下,蓋好被子,看著他坐在椅子上的背影——肩膀寬闊,脊樑筆直,像棵能遮風擋雨的樹。
窗外的巡邏燈又亮了,光線透過紗窗,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還在低聲揹著,聲音漸漸輕了些,帶著點催眠的節奏。
季潔打了個哈欠,眼皮漸漸沉了下來。
她想,這樣也挺好。
沒有轟轟烈烈,卻有這細水長流的踏實,像他背的條令一樣,看似刻板,卻藏著最安穩的力量。
迷迷糊糊間,她聽見楊震還在背:“……不得有酗酒、賭博、吸毒等違法違紀行為……”
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在心裏接了一句:還得加上一條——在涉密單位宿舍,要保持冷靜,不許欺負領導。
夜漸漸深了,隻有牆角的低語聲,和床上淺淺的呼吸聲,在這小小的宿舍裡,織成了一張溫暖的網。
夜風帶著點冬季的冷意,田蕊懷裏抱著那個十字綉材料包,邊角的硬紙板硌著胳膊,她卻抱得緊緊的,丁箭伸手想接,被她躲開了。
“別碰,這可是我給楊哥季姐的心意,得我自己拿著。”她仰著臉,眼裏閃著點小倔強。
丁箭無奈,隻好任由她抱著,自己則拎著剛買的水果,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。
路過街角那家冷飲店時,田蕊的腳步頓了頓,眼睛在亮著“甜筒買一送一”的燈箱上多停了半秒,像隻被魚乾吸引的貓。
“隻能吃一個。”丁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,“你生理期,還有三天就來了,不能貪涼。”
田蕊轉過頭,驚訝地挑了挑眉:“丁警官,我自己都記不清日子,你倒比我還清楚?”
丁箭的耳根“唰”地紅了,像被夕陽染過的雲。
他別過頭,看著遠處的路燈,聲音有點悶:“我記性一向好,你知道的。”
——其實哪是記性好,不過是每次她來例假疼得臉色發白時,他都悄悄記著日子,提前備好紅糖和暖水袋。
“行吧,那就買一個。”田蕊笑著妥協,晃了晃他的胳膊,“咱們倆分著吃。”
丁箭點了點頭,轉身進了冷飲店,出來時手裏拿著個巧克力甜筒,脆皮上還沾著碎堅果。
田蕊接過來,咬了一大口,冰涼的甜膩在舌尖化開,她眯起眼,像隻滿足的小狐狸。
“你也吃。”她把甜筒遞到丁箭嘴邊。
丁箭剛要低頭,田蕊卻忽然踮起腳,帶著巧克力甜味的唇瓣輕輕覆了上來。
“轟——”丁箭的腦子裏像炸開了一串煙花,所有的思緒都被震得粉碎。
她的睫毛蹭過他的臉頰,帶著點癢意,舌尖上的甜混著她發間的清香,像藤蔓一樣纏上來,讓他瞬間忘了呼吸。
他從沒想過,她說的“分著吃”,是這個吃法。
周圍的夜市喧囂彷彿都遠了,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,和甜筒慢慢融化的黏膩。
田蕊的吻帶著點試探,又有點調皮,像她這個人一樣,明媚又大膽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輕輕退開,鼻尖還蹭著他的下巴,眼底漾著狡黠的笑。
丁箭像被定住的木頭樁子,僵在原地,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巧克力的甜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結結巴巴地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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