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海燕,生物教授,留洋背景,性格孤傲。”
“最後一個是數字建模的倪陽,二十七八歲,計算機天才,據說當年是被特招進來的。”荀靜姝想了想,“平時總戴著耳機,見了人也不打招呼,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裏。”
季潔把“倪陽,年輕,計算機天才,孤僻”記下來,抬頭看向楊震,眼神裏帶著詢問——這幾個人裡,誰的嫌疑最大?
楊震沒說話,隻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,示意她別急。
他看向荀靜姝:“這些人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?比如突然請假,或者情緒不對勁?”
荀靜姝搖了搖頭:“‘靜默者’失竊後,所有人都被限製外出,情緒都挺緊張,看不出來特別反常的。”
她看著楊震,“我能說的就這些,剩下的得靠你們自己查了。”
“夠了,媽。”楊震笑了笑,“這些資訊很有用。”
陽光透過窗紗照在本子上,那些名字和資訊在光線下格外清晰。
季潔合上本子,心裏已經有了初步的排查方向。
她抬頭時,正好對上楊震的目光,兩人眼裏都帶著默契——接下來的日子,不光要查案,更要護好身邊的人。
荀靜姝看著他們相視一笑的模樣,忽然覺得,就算研究所裡藏著再多陰霾,隻要這兩個孩子在一起,就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。
楊震的目光掃過遠處那棟掛著“食堂”牌子的平房,指尖在褲縫上輕輕敲了敲——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,“媽,你們平時都在食堂吃飯?”
荀靜姝點頭,往床頭挪了挪:“專案沒結項前,所有人都不準私自外出,吃住都在研究所裡。”
“那晚上我跟季潔做東,請您的同事們吃頓飯吧。”楊震的語氣聽著隨意,眼角的餘光卻在觀察母親的反應,“就當……替您謝謝大家平時多關照。”
荀靜姝何等精明,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用意——把人聚到一起,不動聲色地觀察,既自然又不會暴露身份。
她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:“你呀,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滿肚子都是心眼子。”
季潔笑著幫荀靜姝掖了掖被角:“媽,您先歇著,我們去周圍轉轉,熟悉下環境。”
她替老人把床頭櫃上的水杯往近挪了挪,“有事您就叫人,別自己下床。”
荀靜姝擺了擺手:“去吧,注意著點分寸。”
兩人輕手輕腳地帶上門,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比房裏濃些。
剛走到樓梯口,就看見杜鵬正揹著手站在窗邊,聽見腳步聲立刻轉過身,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:“你們這就出來了?”
“杜院長一直在等?”楊震伸手虛扶了一下季潔——她下樓梯時習慣性扶著扶手,這是多年出任務練出的警覺,此刻被他不著痕跡地掩飾成情侶間的親昵。
“沒有,我剛巧在這處理點事。”杜鵬笑得客氣,“荀教授休息了?”
“嗯,讓她睡會兒。”楊震話鋒一轉,“杜院長,方便帶我們在院裏逛逛嗎?畢竟是第一次來,想看看我媽工作的地方。”
杜鵬心裏門兒清,這哪是“逛逛”,分明是想摸情況。
他立刻點頭:“當然可以,不過涉及機密的區域進不去,在院子裏走走沒問題。”
研究所的院子比想像中大,水泥路兩旁種著高大的白楊樹,此刻葉子已經掉了。
遠處的實驗樓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,表情嚴肅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“那棟就是我母親的實驗室嗎?”楊震指著不遠處一棟灰色小樓,樓頂裝著密密麻麻的天線。
“對。”杜鵬的聲音壓低了些,“裏麵都是核心資料,除了專案組成員,誰都進不去。”
楊震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多問,目光卻像雷達似的掃過樓門口的監控探頭——三個,分別對著三個方向,死角極小。
正走著,迎麵過來個穿黑色安保服的男人,四十多歲,肩寬背厚,走路帶風,腰間別著對講機,滋滋的電流聲斷斷續續傳出來。
他看見杜鵬,腳步頓了頓,目光像探照燈似的落在楊震和季潔身上。
“杜院。”男人的聲音低沉,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審視,“這兩位是?”
“給你介紹下,這是荀教授的兒子楊震,兒媳季潔,來探親的。”杜鵬側身介紹,“這位是負責研究所安保的許慶才,老許。”
許慶才的目光在楊震臉上打了個轉,又落到他手上,突然伸出手:“荀教授的兒子?幸會。”
楊震伸手回握。
兩雙手交握的瞬間,許慶才的指尖刻意在楊震的虎口處頓了頓——那裏有層薄薄的繭子,是常年握槍或器械磨出來的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,不動聲色地收了手。
“聽杜院說荀教授的兒子來探親,看著麵生得很。”許慶才的語氣聽著隨意,眼神卻像繃緊的弦,“不知道楊先生在哪裏高就?”
杜鵬剛要開口圓場。
楊震已經笑了起來,笑容自然得挑不出錯:“在汽修廠上班,跟機器打交道的。”
他晃了晃自己的手,虎口的繭子在陽光下清晰可見,“您看這手上的繭,都是擰扳手磨出來的,跟我媽他們搞研究的沒法比。”
季潔適時地挽住他的胳膊,笑著補充:“他呀,天天跟汽車零件較勁,一身機油味,來之前,我還逼著他洗了三遍澡。”
許慶才的目光在楊震的手和季潔的笑臉上轉了一圈,那點疑慮似乎被打消了——汽修工常年握扳手,虎口有繭再正常不過。
他扯了扯嘴角,算是回應:“汽修也是技術活,辛苦。”
“談不上辛苦,混口飯吃。”楊震的語氣帶著點自嘲,眼角卻飛快地掃過許慶才的手——指節粗大,掌心很光滑,虎口處卻都是老繭,像是常年握槍或電擊器磨出來的。
杜鵬見狀,趕緊打圓場:“老許還要巡邏吧?我們繼續轉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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