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左的眼睛亮了:“我就說喬工最近不對勁,總打聽實驗品的儲存溫度和運輸條件……”
“放屁!”喬海燕徹底急了,猛地推開許慶才,“你負責安保係統,靜默者的存放密碼隻有你能改!
失竊那天正好是你值夜班,不是你是誰?”
許慶才的臉沉了下來,手悄悄摸向腰間——那裏平時別著安保對講機,此刻卻空著:“我值夜班時係統提示有內部授權登入,IP位址顯示是資料中心。
小左,那天你是不是用了備用許可權?”
小左的臉色瞬間慘白:“我沒有!是許可權被人破解了!”
“夠了!”荀靜姝再次喝止,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看著眼前這三個撕破臉皮互相攻訐的人,忽然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——真正的內鬼,恐怕正躲在這場混亂裡,看著他們狗咬狗。
她轉身往宿舍走,身後的爭吵聲還在繼續,像無數根針,紮得人耳膜生疼。
回到宿舍,她反鎖房門,從床板下摸出一個褪色的相框。
照片上,年輕的男人抱著繈褓中的嬰兒,笑得一臉溫柔——那是她的丈夫。
指尖撫過照片上男人的臉,荀靜姝的眼眶紅了:“老楊,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了?”
靜默者的研究初衷是為了幫助軍隊,她也有自己的私心,想著可以幫一幫丈夫減少一些風險!
可現在,它卻被偷了,不知道被用到了何處?
研究所的宿舍裡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隻留一道縫隙,漏進點慘白的光。
荀靜姝躺在單人床上,睜著眼望著天花板上的裂紋,像在數著這些年走過的坎。
身體明明沒動,卻覺得骨頭縫裏都透著累,是那種從心裏往外滲的疲憊。
床頭櫃上的保溫杯涼透了,她伸手摸了摸,指尖觸到一片冰涼。
那些曾經一起熬夜改資料、一起在實驗室吃泡麵的同事,如今見了麵眼神都躲躲閃閃,像揣著掖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研究所的安保係統比銀行金庫還嚴,外部人員連大門都摸不進來——內鬼一定就在那幾個人裡,這個念頭像根刺,紮得她心口發疼。
她不是沒識人的本事,隻是不願相信。
當年參加工作時,她想要把這輩子都獻給國家的安防研究,絕不動半點私心。
可到了靜默者專案,她還是沒忍住——這東西能遮蔽訊號,如果研製成功,特種兵就可以如入無人之境!
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角,冰涼一片。
她抬手抹了把臉,掌心濕乎乎的,喃喃自語:“老楊,我撐不住了……”
原想在退休前拿出點能保命的東西,既能護著像他一樣的軍人,也能了卻自己的心願。
可現在,靜默者丟了,萬一落到壞人手裏,不知道會鬧出多少人命。
“我錯了……”她把臉埋進枕頭,聲音悶得像堵著棉花,“不該有私心的……”
宿舍外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,又漸漸遠去。
荀靜姝攥緊了被子,指節泛白——不管是誰,她都希望儘快水落石出。
另一邊的臥室裡,陽光已經爬滿了床尾。
季潔盯著地上那堆碎布,眉頭挑得老高——那是她新買的真絲睡衣,昨天才上身,此刻正以一種慘烈的姿態散落在地毯上,領口的蕾絲被扯得不成樣子。
“楊震。”她慢悠悠地開口,視線轉向床邊的男人。
楊震正試圖把碎片往一起湊,聞言脖子一縮,訕訕地抬頭:“領導,這衣服……可能質量不太好。”
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手指還在布料上扒拉,“你看這針腳,太鬆了……”
季潔“嗬”了一聲,往他身邊挪了挪,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鎖骨:“是嗎?”
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,帶著點危險的意味,“那要不要讓我看看,你的身子質量好不好?”
楊震瞬間聽懂了弦外之音,這是要“秋後算賬”啊。
他連忙往後縮,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:“領導手下留情!
我這身子骨經不住折騰,昨天剛洗了涼水澡,今天剛剛……
現在,還腰痠背痛呢……”
“少貧。”季潔伸手擰住他的耳朵,力道不大,卻足夠讓他齜牙咧嘴。
“哎呦!疼疼疼!”楊震歪著頭討饒,“領導鬆手,我錯了,還不行嗎?”
“知道錯了?”季潔鬆了手,指腹揉了揉被擰紅的地方,“還不趕緊起來做飯?我都餓了。”
楊震這纔敢揉著耳朵坐起來,順手抓過手機看了眼時間,瞬間心虛——螢幕上赫然顯示上午十點整。
兩人鬧騰了這麼久,難怪她喊餓。
“得嘞!這就去做午飯!”他麻溜地爬下床,從衣櫃裏翻出襯衫和褲子,手忙腳亂地套上。
衛生間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,伴隨著牙刷摩擦牙齒的含糊聲響。
季潔把自己裹在被子裏,隻露出雙眼睛,看著門板上映出的那個忙亂的身影,忍不住偷偷笑了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,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。
又低頭瞥了眼身上的痕跡,耳根悄悄紅了——這傢夥,花樣倒是越來越多了。
水聲停了,楊震拿著毛巾擦著臉走出來,看見季潔蒙在被子裏偷笑,故意板起臉:“領導笑什麼呢?是不是在想怎麼罰我?”
“罰你做兩菜一湯。”季潔掀開被子坐起來,伸手把他拽到床邊,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,“快點,餓壞了算你的。”
楊震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,低頭在她額頭上回敬了一個吻: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廚房很快飄出煎蛋的香味,混著大米粥的清甜。
季潔靠在臥室門口,看著那個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。
她忽然覺得,哪怕未來有再多風雨,隻要能每天這樣醒來,聞著煙火氣,看著他的身影,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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