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在褲縫裏攥緊了。
楊震早猜到老周要說這個。
“他說。”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股寒意,“你們之間的賬還沒完。
他知道你寶貝季警官,讓你看好了——別給他機會,不然……”
後麵的話沒說出口,卻像冰錐似的紮在人心上。
楊震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,下頜線綳得緊緊的,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。
他不是沒料到高立偉會報復,可當這話真的從老周嘴裏說出來,那種無力感還是像潮水般湧來——他再聰明,再拚命,終究擋不住人心不齊。
如果不是內部出了紕漏,高立偉怎麼可能逃出京市?
“楊局……”老周見他臉色不對,有些歉疚,“對不起,我不該……”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楊震打斷他,聲音啞得厲害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告訴你。
高立偉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隻要我楊震還有一口氣在,就一定會把他揪回來。
我跟他不存在個人恩怨,這是警察的職責,是我需要去完成的使命。”
老周看著楊震眼裏的光,重重地點頭:“我信你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“我這傷……估計是留不住這身警服了。
但我這條命是兄弟們換回來的,隻要還能喘氣,就盼著你把他緝拿歸案,給犧牲的弟兄們一個交代。”
老周看著楊震,目光懇切,“還有季警官……你得護好她。”
楊震上前一步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透過石膏傳來,帶著沉甸甸的承諾:“會的。”
楊震的聲音不高,卻像敲在鋼板上的釘子,“我會像守護國家一樣守護她,以命相護。”
門外,季潔靠在牆上,眼淚無聲地淌下來,砸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特警隊員想遞紙巾,被她輕輕擺手拒絕了。
她抬手抹了把臉,轉身往電梯口走——這次是真的要去買海鮮粥了。
電梯下行的數字一點點跳動,季潔看著自己映在金屬門上的影子,眼眶紅紅的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
這個男人,總是這樣,把最重的承諾說得輕描淡寫,卻讓人心安得想掉眼淚。
她走進食堂,跟師傅說:“來碗海鮮粥,多放薑絲,少放香菜,打包帶走。”
師傅笑著應:“給周隊帶的吧?他這幾天,天天唸叨。”
“嗯。”季潔點頭,心裏暖烘烘的。
粥的熱氣透過打包盒傳到手心,溫溫的。
她知道,有些話不必說破,有些承諾不必追問。
他說以命相護,她便信。
就像他信她能在他身後,把所有瑣碎的日子,都過成安穩的模樣。
回到病房門口時,季潔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表情,推門進去:“周隊,粥買回來了,趁熱喝。”
楊震抬頭看她,眼裏的戾氣已經散去,隻剩下溫柔。
楊震走上前,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袋子。
楊震的手劃過袋子,他神情有些異樣,但隻是一瞬間,快的沒有人發現,“累著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季潔笑了笑,往楊震身邊站了站,肩膀輕輕蹭過他的胳膊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,像給那句“以命相護”,蓋了個溫暖的章。
病房裏的氣氛重新緩和下來,誰都沒再提高立偉的名字。
楊震替老周掖了掖被角:“安心養傷,別的不用想。
改天我再帶季潔來看你。”
老周笑了,眼裏的光很亮:“放心,打不倒我。
別忘了我是警察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陳峰,“讓特警的弟兄們撤吧,辛苦他們了。
叫我家人過來就行。”
“我這就安排。”楊震點頭,又對陳峰道,“陳隊,麻煩你帶弟兄們站好最後一班崗,等家屬到了再撤。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陳峰立正敬禮,聲音洪亮。
楊震牽著季潔的手走出病房,走廊裡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些。
他掏出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,才撥通那個號碼。
“喂,你好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。
楊震沉默了兩秒,聲音放得很輕:“嫂子,是我,楊震。
老周執行任務時受了點傷,現在在市第一人民醫院12樓,有特警守著,你方便的話……”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那邊沒有多餘的追問,隻有一句乾脆的應答,帶著點強裝的鎮定。
掛了電話,楊震長長舒了口氣。
季潔輕輕捏了捏他的手:“走吧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樓,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,楊震下意識抬手替季潔擋了擋。
坐進越野車裏,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,隻是轉頭看著季潔,眼底帶著點瞭然的笑意,“領導,剛才老周說的話,你在門外都聽見了吧?”
季潔愣了一下,隨即挑眉:“你怎麼知道我偷聽了?”
“那碗海鮮粥啊。”楊震伸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,“我接過來的時候燙得很。
要是早就買好,哪能還這麼熱?”他笑得促狹,“看來領導在門外站了不少時候。”
季潔倒也大方,點頭承認:“聽見了。
聽見了高立偉的威脅,也聽見了你的‘以命相護’。”
她直視著楊震的眼睛,語氣認真,“楊震,我不需要你護著。
我也能保護你,同樣可以以命相護。”
楊震的心猛地一揪,他握緊她的手,指腹摩挲著她虎口的薄繭——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。
“可我不要你這樣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,“如果沒了你,這世界對我來說就沒意義了。
咱們好好的,行嗎?不是說好不當英雄嗎?這有什麼好搶的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