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低頭看著季潔,額前的碎發被壓得有些亂,鼻尖蹭著他的襯衫,呼吸均勻又綿長。
楊震忍不住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,帶著清晨的柔軟。
楊震小心翼翼地撥開她的手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露水,這才躡手躡腳地起身——昨天睡前揉好的麵糰該發了,今天得做素餡大包子。
廚房很快飄起麵香,混合著香菇青菜的香氣。
楊震正把最後一籠包子擺進蒸鍋,就聽見身後傳來拖遝的腳步聲。
季潔閉著眼睛,憑著嗅覺摸到廚房門口,頭髮亂糟糟的,睡裙的領口歪著點,聲音還帶著沒醒透的沙啞:“楊震,你做素包了嗎?好香啊……”
“領導的鼻子比警犬還靈。”楊震回頭,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樣子,眼底漾著笑,“下次查走私案不用帶警犬了,把你帶上,保準一找一個準。”
季潔沒睜眼,憑著感覺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踩了下,力道不輕不重:“罵誰是狗呢?”
“不敢,不敢,我錯了。”楊震趕緊舉手投降,順手替她把歪了的領口理好,指尖碰到她頸側的麵板,惹得她縮了縮脖子,“領導快去洗漱,包子馬上好,洗手就能吃。”
衛生間裏傳來嘩嘩的水聲,等季潔梳著頭髮出來時,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,兩籠包子冒著熱氣,旁邊還有兩杯溫好的牛奶。
她拉開椅子坐下,正對著楊震,拿起一個包子咬了口,香菇的鮮混著青菜的脆,燙得她輕輕嘶了一聲,眼裏卻亮閃閃的。
楊震看著她,自己也拿起一個包子,剛咬了口,就發現季潔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,帶著點沒緣由的專註。
“怎麼了?”他摸了摸臉頰,“我和麪把臉弄髒了?”
“沒有。”季潔搖搖頭,喝了口牛奶,聲音溫溫的,“就是覺得……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,很好。”
楊震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,他放下包子,往前湊了湊,眼裏帶著點狡黠的笑:“領導才發現我長得帥?
沒關係,我是你的,你能看一輩子——合法的那種。”
“又貧。”季潔被他逗笑,眼角彎成好看的弧度,“趕緊吃,吃完了去給媽買營養品。
對了,衣服能買嗎?”
“怕是不行。”楊震舀了勺粥,“我都記不清她穿多大碼,而且她總在實驗室,製服一穿,再好的衣服也穿不上。
不如買點營養品實在。”
季潔點頭:“也是。
那再買點水果?蘋果香蕉之類的,不容易壞。”
楊震立刻發表意見,“聽領導的。”
吃完早飯,楊震收拾桌子,水聲嘩嘩響。
季潔端著水杯,走到客廳的展示架前,昨天帶回的手工小房子擺在正中間,旁邊是裝陶瓷娃娃的盒子,陽光照在上麵,泛著溫柔的光。
她伸出指尖,輕輕碰了碰小房子的屋頂,嘴角噙著笑,看得有些出神。
“就這麼喜歡?”楊震擦著手從廚房出來,走到她身後,順勢把下巴擱在她肩上,“等案子結了,咱們再去做個大點的,帶花園的那種。”
季潔側頭看他:“那對戒指怎麼不見你戴?”
“收著呢。”楊震笑了,“領導不也沒戴嗎?”
“現在戴訂婚的就夠了。”季潔拿起桌上的訂婚戒指,套在無名指上轉了轉,“那對……留著婚禮上戴。
你買的這個太貴,工作的時候戴不合適,昨天咱們做的那個正好平時戴,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。”
“哪有,我都聽領導的。”楊震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下,惹得她癢得躲開,“走吧,先去醫院看老周,再去買東西。”
季潔點頭,轉身時被他拉住,楊震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,指尖的溫度輕輕落在麵板上:“今天穿那件米白色外套,好看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想穿那件?”季潔挑眉。
楊震笑著牽起她的手,“那說明我們心有靈犀。”
晨光透過窗戶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著往門口走。
包子的香氣,還在屋裏瀰漫,帶著煙火氣的溫柔,像極了他們此刻的日子——平凡,卻滿是藏不住的甜。
分局辦公樓的走廊靜悄悄的,多數辦公室都鎖著門——今天調休,連保潔阿姨的拖把聲都透著股慵懶。
唯獨鄭一民所在的辦公室還亮著燈,日光燈管嗡嗡作響,把他伏案的身影釘在桌麵上。
桌上攤著厚厚一摞經偵報表,紅藍鉛筆在紙頁上劃得密密麻麻,箭頭、問號、批註擠得滿滿當當。
鄭一民捏著筆的手懸在半空,眉頭擰成個疙瘩,嘴裏念念有詞:“這筆資金流向……跟楊震說的‘中間商抽成’對得上……”
他忽然一拍大腿,抓起旁邊的筆記本飛快地記,筆尖在紙頁上戳出一個個小坑,“對!就像抓連環案時找那個總在中間牽線的‘掮客’!”
桌角的泡騰片早沒了氣泡,杯子裏的水涼得透底,他卻渾然不覺,眼睛瞪得像銅鈴,直勾勾盯著報表上的數字。
楊震的婚期就在下個月,他心裏揣著個念想——必須在那之前把經偵的門道摸透,不能等楊震休婚假時,自己還像個沒頭蒼蠅。
“六組出來的,不能掉鏈子。”他抹了把臉,又埋進報表裏,連張局站在門口都沒察覺。
張局看著這一幕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這老鄭,看著大大咧咧,骨子裏卻藏著股韌勁。
分局有這樣的人,是他的福氣,更是老百姓的福氣。
他沒進去打擾,悄悄退了兩步,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。
電話撥出去時,張局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著。
聽筒裡“嘟”了三聲,才被人接起,那端的聲音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,還有點發顫:“喂?”
“是杜院長嗎?”張局開門見山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