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飄著勾人的香氣,紅燒排骨的醬色裹著熱氣在砂鍋裡咕嘟,鬆鼠鱖魚魚在油鍋裡炸得金黃酥脆,“滋啦”一聲澆上糖醋汁,酸甜味瞬間漫了滿室。
楊震繫著圍裙,額角滲著薄汗,手裏的大勺翻得飛快,正往番茄炒蛋裡撒蔥花。
“嗡嗡——”手機在褲兜裡震動起來,季潔正倚在門框上看他忙活,順手替他掏出來,螢幕上跳動著“張局”兩個字。
“張局的電話。”她揚了揚手機。
楊震剛把西蘭花倒進炒鍋,騰不出手:“領導幫我接下,開擴音。”
季潔劃開螢幕,楊震的聲音混著抽油煙機的轟鳴傳過去:“張局。”
“跟趙廳通過電話了。”張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定了,這案子歸你查。
怎麼查,時間地點人員,你自己安排。”
楊震手裏的鍋鏟頓了頓,隨即加快動作,將炒好的西蘭花盛進盤子:“領導,遞個盤,魚好了。”
季潔快步上前,白瓷盤剛擱在灶邊,他就利落地將炸得外酥裡嫩的鱖魚盛進去,糖醋汁順著魚身往下淌,在盤底積成小小的一汪。
“在家做飯呢?”張局聽著那邊的動靜,笑了一聲。
“嗯,給領導露一手,鬆鼠鱖魚。”楊震擦了擦手,端起手機走出廚房,避開抽油煙機的噪音,“張局,我有個想法。”
“你說。”張局聽出他語氣裡的認真。
“我不以警察身份查。”楊震望著客廳裡暖黃的燈光,聲音壓得低了些,“靜默者是核心專案,接觸的人肯定少。
我以荀靜姝兒子的身份,申請特批去看她,就說帶媳婦回家。
研究所的人不認識我,對外就說是普通上班族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我帶季潔一起去,悄悄帶著執法記錄儀。
用家屬探親的名義,不會打草驚蛇,比警方直接介入更方便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即傳來張局的笑聲:“你小子這腦子,沾上毛比猴都精!行,這主意好。
趙廳給了全權,你怎麼查都行,他隻要真相,還說信你不會徇私。”
他話鋒一轉,“不過研究所的杜鵬得知道你的身份,好配合你。”
“明白。”楊震應著,“您準備手續吧,這兩天我休假,陪季潔待兩天,週一就去。”
“行,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。”張局掛了電話。
季潔端著鬆鼠鱖魚魚從廚房出來,眼裏閃著光:“咱們……可以去看媽了?”
楊震點頭,嘴角噙著笑:“算正式見家長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季潔一下子撲進他懷裏,胳膊圈著他的腰,聲音裡滿是雀躍,“我早就給媽挑了塊手錶,這次正好帶上。
對了,給爸準備的禮物也得收好了,等見到他……”
“先見著媽再說。”楊震揉了揉她的頭髮,指尖蹭過她的臉頰,“這次任務不用穿警服,咱們穿情侶裝去。”
“嗯!”季潔鬆開他,拉著他往餐桌走,“先吃飯,菜要涼了。”
四菜一湯擺得滿滿當當,季潔吃得眉飛色舞,一會兒說排骨燉得夠爛,一會兒誇魚酸甜正好,嘰嘰喳喳像隻快活的小鳥。
楊震話不多,隻是不住地給她夾菜,看她吃得開心,自己碗裏的飯都多了半碗。
吃完飯,楊震繫著圍裙去洗碗,水流嘩嘩響。
季潔靠在廚房門口,忽然想起什麼:“你不是說晚上帶我去個地方嗎?還去不去?”
楊震探出頭,臉上沾了點泡沫:“當然去。
領導換件衣服,咱們出發。”
季潔轉身去換衣服,選了件米白色的羽絨服,對著鏡子轉了轉。
楊震洗完碗出來,看見她站在玄關等自己,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發梢,柔和得像幅畫。
楊震回臥室換了一身跟季潔配套的衣服。
然後楊震走過去,替她理了理衣領,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頸側,惹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“走吧。”楊震牽起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熨帖而安穩。
樓道裡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點亮,兩人並肩往下走,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。
季潔側頭看他,忽然覺得,不管是去查案,還是去見家長,隻要身邊有他,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夜風帶著點涼意,吹起季潔的風衣下擺。
楊震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,抬頭望著遠處的燈火,眼裏閃著光——不管接下來要麵對什麼,有她在,就有底氣。
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熄滅,楊震替季潔拉開車門時,晚風拂得她發梢微顫。
“繫好安全帶,領導。”他彎腰替她扣上卡扣,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,帶著點溫熱的癢。
季潔看著他繞到駕駛座,忍不住問:“這次又玩什麼花樣?神神秘秘的。”
楊震發動車子,黑色越野平穩地匯入車流,他偏頭笑了笑:“到地方就知道了,保證驚喜。”
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,季潔認出這是往老城區去的路。
路燈透過葉隙灑下碎金般的光。
她心裏漸漸泛起點好奇,又有些莫名的緊張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包帶。
“楊震。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,“咱媽……性格怎麼樣?”
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,側頭看她。
季潔的睫毛垂著,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,連耳尖都透著點紅。
他忽然懂了——這是要見家長前的怯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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