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和孟佳迅速往後縮,躲在角落裏。
就見苗國平率先走出來,整理著衣領往巷子口去了。
又過了十分鐘,隋雪梅才裹緊圍巾離開,腳步匆匆,像是怕被人撞見。
確認兩人都走遠了,王勇才低喝一聲:“走!”
兩人翻牆出來時,後背都被冷汗打透了。
坐進車裏,孟佳把執法記錄儀往中控上一放,聲音還有點發顫:“都錄……錄下來了。”
王勇沒說話,隻是猛打方向盤,車子衝出巷子時,他才低聲罵了句:“這幫畜生。”
李少成和張靜看著他們臉色不對,也沒多問,隻是遞過來兩瓶熱水。
孟佳捧著熱水杯,指尖的冰涼半天沒緩過來,心裏卻像燒著一團火——剛才錄下的不僅是齷齪,還有苗國平那句“背後有人”,這纔是最關鍵的線索。
車往分局開,窗外的路燈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。
王勇忽然開口:“回去把錄音整理出來,重點標苗國平說的‘背後有人’。”
“嗯。”孟佳點頭,捏緊了手裏的裝置。
寒風吹過空蕩的巷子,清風茶館的燈徹底滅了,像一頭蟄伏的野獸,藏著見不得光的罪惡。
但他們知道,這頭野獸的尾巴,已經被他們攥在了手裏。
海關辦公樓的燈光像顆孤星懸在夜色裡,田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,哈出的白氣在車窗上凝成一層薄霧。
她用指尖劃開霧水,盯著三樓那扇亮著的窗戶:“這靳新領是打算在辦公室紮根了?都快十二點了,燈還沒滅。”
副駕駛座上的周誌斌正對著膝上型電腦劈裡啪啦敲鍵盤,螢幕幽藍的光映在他臉上,把眼睛照得發亮。
“急什麼.”他勾了勾嘴角,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,“對付這種技術宅,就得用他最自負的東西拿捏他。”
田蕊湊過去看,螢幕上全是跳躍的程式碼,像一群亂竄的螢火蟲,“你這是……黑進他電腦了?”
“什麼叫黑?”周誌斌挑眉,語氣裏帶著點小得意,“這叫技術反製。
他以為用AES-256加密就安全了?忘了我當年是拿過全國網路安全大賽銀獎的。”
說話間,螢幕上彈出一個資料夾,標著“工作記錄”,點開後卻是層層巢狀的子資料夾,命名全是亂碼。
周誌斌冷笑一聲,輸入一串指令,最底層的檔案瞬間解鎖——全是掃描件,有報關單的原始記錄,有和碼頭負責人的聊天截圖,還有幾筆匿名轉賬的流水。
“我去……”田蕊倒吸一口涼氣,指著其中一份檔案,“這是三個月前那批火箭筒的報關記錄?
他竟然偽造成了‘工業鋼管’?”
周誌斌滑動滑鼠,調出另一份加密檔案:“不止這些。
你看這個,他還記錄了每次修改艙單的時間點,連收了多少好處費都記著,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”
“這人是瘋了?”田蕊難以置信,“這種東西存電腦裡,就不怕被查?”
“自負唄。”周誌斌關了資料夾,開始清理入侵痕跡,“他覺得自己技術天下第一,沒人能破解他的加密。
結果碰上我,算他倒黴。”
他合上電腦,拍了拍田蕊的肩,“搞定,撤。”
兩人聯絡了在外圍待命的外勤換班,驅車往分局趕。
車到六組門口,正撞見王勇和孟佳從另一輛車上下來,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,眼底帶著紅血絲。
“喲,這是有收穫啊?”周誌斌推開車門,笑著打招呼。
王勇點了點頭,聲音有點啞:“你們也一樣?”
田蕊晃了晃手裏的U盤:“乾貨滿滿。”
幾個人並肩往辦公樓走,夜風吹得走廊的窗戶“哐當”響。
推開六組辦公室的門,暖氣混著泡麵味撲麵而來——陶非正盯著監控螢幕,眉頭皺得像打了個結,旁邊的外勤嘴裏還叼著半根火腿腸。
“陶支。”王勇率先開口。
陶非轉過頭,揉了揉發酸的眼睛,眼底佈滿紅血絲。
他指了指桌上的空泡麵盒:“剛看完第三遍監控,那輛越野車進修理廠前,在城郊繞了三個圈,像是在甩尾巴。”
“我們有新發現。”周誌斌把U盤插進電腦,“靳新領的電腦裡有料,走私軍火的原始記錄全在這兒,還有他跟隋雪梅的交易明細。”
陶非的眼睛瞬間亮了,湊過去看螢幕。
王勇也遞過執法記錄儀:“我們在清風茶館錄到了苗國平和隋雪梅的對話。
苗國平提到‘背後有人’,還說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。”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隻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。
陶非盯著那些證據,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,節奏越來越快。
過了半晌,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苗國平這條線算是搭上了!”
他看向眾人,目光掃過每個人疲憊卻發亮的臉:“王勇、孟佳,你們整理茶館的錄音,重點標苗國平提到的‘背後人’;
大斌、田蕊,把靳新領的檔案分類,尤其是軍火走私的時間線,跟我們查到的案件做比對。”
眾人異口同聲,“是!”
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,第一縷晨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線。
陶非看著手下這群年輕人忙碌的身影,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。
雖然一夜沒閤眼,但此刻心裏的踏實,比任何休息都管用。
這盤棋,終於要到收網的時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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