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捏著筆記本的手指微微發緊,站在辦公桌前,鼻尖幾乎要碰到胸前的資料夾。
秘書處這幾個人裡,誰都知道小胡是廖省長跟前最得臉的,彙報工作能進裏間,連送檔案都能多待上幾分鐘。
像這種被省長親自叫進來“聊聊”的事,她從前想都不敢想。
“坐吧。”廖常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,聲音比平時溫和些,“這份基層醫療補助的檔案,你擬的?”
“是,廖省長。”小李趕緊坐下,椅子隻沾了個邊,腰板挺得筆直,“根據去年的落實情況。
結合今年各市的財政報表做的調整,重點傾向於偏遠山區的鄉鎮衛生院。”
廖常德翻開檔案,指尖在某一頁停住:“第37條,關於醫療器械採購的補充說明,你寫‘優先採購國產裝置’,這條不夠細。”
他抬眼看向小李,“國產裝置裡,哪些廠商的資質過關?
哪些型號適合鄉鎮衛生院用?
得列個參考名錄,不然到了地方,很可能被鑽空子——花大價錢買了貼牌貨,最後還是用不了。”
小李心裏一緊,趕緊翻開筆記本記錄:“您說得對!我隻考慮了‘國產’這個大方向,沒細化到廠商資質。
回頭我聯絡省衛健委,讓他們提供一份經過認證的廠商名單,附在檔案後麵。”
“還有這裏。”廖常德又指向另一處,“補助資金的發放時間,你寫的是‘每季度撥付一次’。
山區鄉鎮的衛生院,很多是自負盈虧,一季度太長了。”
他頓了頓,想起去年去調研時看到的景象——有的衛生院連消毒水都快買不起,醫生的工資還得欠著,“改成每月撥付,直接打到衛生院的專用賬戶。
由市衛健委監督使用,避免被地方財政挪用。”
小李的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,忽然停住,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:“廖省長,每月撥付的話,財務那邊的工作量會增加不少,而且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,“有些市的財政係統老化,怕是跟不上這個節奏。”
“跟不上就換係統。”廖常德的語氣斬釘截鐵,“不能因為他們效率低,就讓基層的老百姓等著。
你加一條,要求各市在一個月內完成財政係統升級,省廳會撥專項經費支援。”
他看著小李,眼神裏帶著點鼓勵,“有問題就提,這纔是做工作該有的樣子。”
小李的臉微微發燙,心裏卻亮堂起來。
她鼓起勇氣補充道:“還有偏遠地區的村醫補助,檔案裡寫的是‘每人每月800元’。
我去調研過,那些村醫不光要給人看病。
還得揹著藥箱走山路,有時候半夜被叫去接生,往返得走兩三個小時……800塊,是不是太少了?”
廖常德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
村醫是最貼近老百姓的,不能讓他們寒了心。”
他在檔案上圈了個圈,“改成1200元,另外給每個村醫配一部專用的通訊裝置。
話費由省廳報銷,確保他們能隨時聯絡到鄉鎮衛生院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,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,把辦公室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小李一開始還有些拘謹,後來越說越順,連自己做調研時遇到的具體案例都講了出來——哪個村的衛生院沒有B超機,哪個村醫因為沒錢買摩托車,常年靠步行出診。
廖常德聽得認真,偶爾插句話,要麼是點出她考慮不周的地方,要麼是肯定她的想法。
等討論得差不多了,他合上檔案,看著小李:“這份檔案改完後,直接送我辦公室,不用經秘書處轉交。”
小李心裏猛地一跳,瞬間明白了這話的分量。
她用力點頭:“是,廖省長。”
“記住。”廖常德的語氣沉了沉,“以後自己負責的工作,就得親自盯到底。
檔案也好,彙報也罷,別讓別人代勞。
出了問題,責任是你的,功勞……也該是你的。”
最後那句“也該是你的”說得很輕,卻像鎚子一樣敲在小李心上。
她攥緊了檔案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:“我明白,謝謝廖省長指點!”
走出辦公室時,小李的腳步都有些飄。
她低頭看著手裏的檔案,忽然覺得這幾張紙重了不少。
走廊裡,小胡正對著電腦螢幕嘿嘿笑,大概是在看什麼輕鬆的東西,見她出來,隻抬了抬眼皮,根本沒問檔案的事。
他似乎不記得“順手”送檔案的事情。
他不知道,棋盤已經悄悄換了。
小李深吸一口氣,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桌。
她要趕緊改檔案,還要打電話給衛健委,核實那些廠商的資質。
這機會,她抓著了,就不能放。
街角的“蜜語軒”透著暖黃的燈光,木質招牌上的鎏金字型在午後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。
推門進去,風鈴“叮鈴”響了一聲,混著空氣裡甜絲絲的奶油香,讓人腳步都慢了半拍。
櫃枱裡的糕點擺得像幅畫——粉白相間的“雲頂酥”頂著一小撮淡紫色的糖霜,形狀像朵含苞的芍藥;
深棕色的“焦糖可可卷”卷得整齊,表麵淋著琥珀色的糖漿,還撒了層金箔碎;
最惹眼的是“茉莉奶凍”,裝在透明玻璃碗裏,奶白的凍體裏嵌著細碎的淡綠色茉莉花瓣,碗邊還插著片新鮮的薄荷葉。
“就來這兩個招牌。”楊震指著“雲頂酥”和“茉莉奶凍”。
他又多要了個小巧的“莓果撻”——撻底是深褐色的酥皮,上麵鋪著淡粉色的奶油,綴著幾顆鮮紅的草莓和藍莓,像撒了把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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