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把季潔脫下的警服外套,掛在衣架上,指尖拂過肩章上的星花,忽然想起季潔說的“傳承”。
或許不用等到老去,此刻身邊有她,身後有那些躍躍欲試的年輕人,就已經是最好的延續了。
臥室門輕輕開了條縫,季潔探出頭,“水溫調好了,洗完澡就能睡。”
“哎,來了。”楊震應著,快步走過去時,故意在她額頭上彈了下。
“討厭。”季潔笑著躲開,眼底的溫柔卻像化不開的糖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落在地磚上,像鋪了層銀霜。
客廳裡,楊震的警服安靜地掛在衣架上,肩章在微光裡閃著淡淡的光,像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堅守與傳承的故事。
而這個故事裏,有他,有她,還有無數個正在趕來的他們。
緬北的雨季來得猝不及防,豆大的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,劈裡啪啦響得像在放鞭炮。
高立偉被那名叫“猛虎”的雇傭兵首領拽著胳膊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過泥濘,停在一棟掛著骷髏頭燈籠的木樓前。
空氣中瀰漫著硝煙、黴味和劣質煙草混合的怪味,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“進去。”猛虎的聲音沙啞,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,被雨水泡得發亮。
他推了高立偉一把,自己則挺直腰板,對著門口兩個端著AK的守衛亮出三根手指——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蜷曲,唯獨小指和拇指豎起。
守衛對視一眼,也比出同樣的手勢,側身讓開了路。
木樓裡光線昏暗,唯一的光源是牆角那盞搖搖欲墜的煤油燈,火苗在穿堂風裏掙紮,把牆上的人影晃得像鬼魅。
正中央的破沙發上,一個瘦得像麻桿的男人翹著二郎腿,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雪茄,看見猛虎進來,嘴角勾起抹嘲諷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猛虎團的大當家嗎?”男人聲音尖利,像指甲刮過玻璃,“怎麼著?昔日的猛虎,如今成喪家貓了?
我可聽說了,你接的那一單,手下兄弟死了個乾淨,就剩你一條光棍——還好意思叫‘猛虎’?
我看叫‘病貓’更合適。”
他身邊的幾個雇傭兵鬨笑起來,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猛虎,保險栓“哢啦”作響。
猛虎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,卻沒發作,隻是冷冷地掃了那男人一眼:“瘋狗,少廢話。
我來是給你送生意的,你要是不想要,我現在就帶高老闆去‘黑蠍子’那邊——畢竟,你們團的實力也就僅次於我們猛虎,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。”
“生意?”瘋狗坐直了些,三角眼眯成條縫,落在高立偉身上,“這位就是你拚了老命救出來的高老闆?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聽說尾款結了?三千萬,可不是小數目啊。”
“一分不少。”猛虎側身讓開,露出身後的高立偉,“高老闆想在緬北紮根,需要人手保護。
我這兒就剩我一個,吃不下這碗飯,這單讓給你,乾不幹?”
瘋狗的目光在高立偉身上打了個轉,看見他手腕上那塊沒被泥水弄髒的百達翡麗,眼睛亮了亮:“高老闆有什麼要求?”
高立偉站在陰影裡,指尖冰涼。
他早就看清了這些人的嘴臉——眼裏隻有錢,哪有情義可言。
但這樣正好,省得他費心思琢磨人心。
“我要你們保護我的安全,為期一年。”他聲音平靜,聽不出情緒,“錢不是問題,但我有個條件——不管你們死多少人,必須保證我毫髮無傷。”
瘋狗彈了彈雪茄,嗤笑一聲:“這條件簡單。
但高老闆打算出多少?總不能讓兄弟們白賣命吧?”
高立偉緩緩伸出右手,食指挺直。
“一千萬?”瘋狗臉上的笑僵了,隨即變成毫不掩飾的鄙夷,“高老闆是打發要飯的呢?我們兄弟的命就值這個價?”
“美金。”高立偉補充道,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唰”地一聲,瘋狗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雪茄掉在地上都沒撿。
他幾步衝到高立偉麵前,深深鞠了一躬,動作誇張得像在演戲:“高老闆爽快!
從今天起,我們‘瘋狗團’的命就是您的!
就算拚到最後一個人,也絕不讓您掉一根頭髮!”
高立偉沒看他,轉頭看向猛虎,眼神裡淬著冰:“不過,我還沒見識過瘋狗團的本事。
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能力護我周全?”
瘋狗立刻拍著胸脯:“高老闆想怎麼驗?隻要您一句話,上刀山下火海……”
“很簡單。”高立偉打斷他,目光死死盯著猛虎,“殺了他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我答應你的一千萬美金歸你們,他剛拿到的三千萬尾款,也歸你們。”
這話像顆炸雷,在木樓裡炸開。
猛虎猛地轉頭,眼裏滿是難以置信,隨即湧上滔天的怒火:“高立偉!你他媽過河拆橋!”
“瘋狗,別聽他的!”猛虎又轉向瘋狗,聲音發顫,“他就是想借刀殺人!你以為他真會給你錢?”
瘋狗卻晃了晃腦袋,捏著指關節,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,三角眼裏閃著貪婪的光:“猛虎啊猛虎,你還是太天真了。
高老闆想看我們的身手,那我們就露一手給高老闆瞧瞧——兄弟們,動手!殺了他,錢就是咱們的了!”
“是!”幾個雇傭兵瞬間舉槍,卻被猛虎猛地撞開!
猛虎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首領,雖然隻剩一人,動作卻快得驚人。
他側身躲過迎麵砸來的槍托,反手抓住那名雇傭兵的手腕,猛地一擰,隻聽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對方慘叫著鬆開了槍。
猛虎順勢奪過AK,槍口還沒抬起,就被另一個雇傭兵撲倒在地。
兩人在泥地上翻滾廝打,猛虎一口咬在對方的耳朵上,那雇傭兵疼得嗷嗷叫,拳頭像雨點般砸在猛虎背上。
猛虎不管不顧,死死咬住不放,直到嘴裏嘗到血腥味,才猛地推開對方,掙紮著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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