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鄭一民正趴在經偵辦公室的桌上,對著一遝報表愁眉苦臉,手指在“資金流向”幾個字上戳來戳去。
聽見電話響,他抓起聽筒就喊:“是不是證物找到了?”
“鄭局,都帶回六組了,跟綦世楨交代的對上了。”陶非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“好!好!好!”鄭一民連拍三下桌子,茶水都灑了,“文物局的專家估了多少?”
“30……”陶非故意頓了頓。
“30萬?”鄭一民咂咂嘴,“這老小子看著精,貪得倒不多……”
“是30億。”陶非補了句,聲音裏帶著點憋不住的笑。
“哐當”一聲,聽筒裡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鄭一民的吼聲幾乎要震破耳膜:“你說啥?多少?!30億?!”
他喘著粗氣,罵道,“奶奶的!這孫子是貔貅轉世啊?
30億……咱們從穿開襠褲乾到退休,連個零頭都掙不到!”
陶非等他罵夠了,才說:“證物都妥善保管了,您看下一步……”
“我去找楊震說一聲!”鄭一民掛了電話,抓起桌上的報表就往外沖——正好,他還愁這些數字怎麼捋清楚,順便找楊震取取經。
楊震的辦公室裡,季潔還撐著桌子,鼻尖離他隻有幾厘米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她臉上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,眼裏的促狹看得楊震心頭髮癢。
“領導,差不多得了。”楊震往後仰了仰,後腰抵著桌沿有點酸,“腰快斷了。”
“怎麼?”季潔挑眉,故意往他身上壓了壓,“年紀大了,體力不行了?
你不答應,我不起來!”
楊震剛想反駁,辦公室的門“砰”地被推開,鄭一民風風火火地衝進來,嘴裏還喊著:“楊震!你猜綦世楨那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鄭一民看著眼前的畫麵——季潔俯身撐在桌上,楊震被她圈在懷裏,倆人鼻尖對著鼻尖,怎麼看都像是要親上了。
他手裏的報表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大腦宕機了三秒,猛地轉身就往外走:“我啥也沒看見!你們繼續!繼續!”
“老鄭!”季潔臉“唰”地紅透了,猛地直起身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楊震卻一臉淡定,彎腰撿起地上的報表,慢悠悠地說:“又不敲門?你這手是擺設?”
鄭一民被他懟得回過神,梗著脖子道:“上班時間在辦公室摟摟抱抱,像話嗎?就不知道注意影響!”
楊震看季潔耳根紅得快滴血,趕緊岔開話題:“找我什麼事?”
鄭一民這纔想起正事,比出三根手指頭:“陶非把證物帶回來了,你猜值多少錢?”
楊震靠在桌沿,抱起胳膊:“沒興趣,直說。”
“沒勁。”鄭一民撇撇嘴,看向季潔,“季潔你猜?”
季潔剛平復下來,隨口道:“3000萬?”
鄭一民剛想搖頭,楊震忽然開口:“三十個億?”
“嘿!你怎麼知道?”鄭一民眼睛瞪得溜圓,“陶非跟你通氣了?”
“猜的。”楊震拿起桌上的DNA報告,指尖在紙頁上敲了敲,“能讓綦世楨這種人鋌而走險的,不會太少。”
鄭一民豎了個大拇指:“差不多,嚴老估的是30億!”
他撿起報表,往楊震桌上一放,“正好,這些經偵的賬我看不太懂,你給參謀參謀……”
季潔趁機退到一邊,端起桌上的水杯喝水,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楊震沖她眨了眨眼,嘴角還帶著點沒褪盡的笑意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把他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柔和,剛才那點尷尬,早被這不動聲色的默契衝散了。
辦公室裡,鄭一民還在絮絮叨叨說著案情,楊震偶爾應一聲,目光卻時不時往季潔那邊飄。
季潔假裝沒看見,耳根卻悄悄熱了——這楊震,看著一本正經,心裏的小九九倒不少。
但這樣的日子,吵吵鬧鬧,卻踏實得讓人安心。
楊震的指尖在報表上劃過,留下淡淡的指痕。
他側頭看向鄭一民,聲音裏帶著點耐心:“你看這串資金流向,每筆轉賬都隔著三個空殼公司,典型的洗錢手法,得從下遊收款方往回查……”
鄭一民皺著眉,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,像個剛入學的學生:“繞這麼多彎子,夠費勁的。”
“費勁纔不容易被抓啊。”楊震敲了敲報表,“等你把這幾筆捋順了,就知道那筆款子藏在哪了。”
季潔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翻看著行政彙編,耳朵卻悄悄聽著他們的對話。
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楊震的側臉,他講解時眼裏的專註,比任何時候都要動人。
鄭一民總算理出點頭緒,合上筆記本起身:“得,先學到這兒,再學腦子該燒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,又回頭叮囑,“楊震,真得注意點影響,這辦公室人來人往的……”
“除了你,誰還敢不敲門就闖?”楊震挑眉,語氣裏帶著點調侃。
鄭一民被噎得沒話說,指了指他,轉身走了,門被帶得輕響一聲。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楊震起身走到沙發旁,自然地摟住季潔的腰,下巴抵在她發頂:“這麼想跟我去見廖常德?”
“嗯。”季潔仰頭看他,眼裏的光亮晶晶的,“你一個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放心吧,他還不敢把我怎麼樣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臉頰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,“怕了你了。
想去就去,不過得聽我指揮。”
季潔伸手掐了把楊震的腰:“誰聽誰指揮還不一定。”
楊震低頭,鼻尖蹭過季潔的鼻尖,“先吃飯,吃飽了纔有力氣幹活。”
季潔被他蹭得發癢,笑著躲開:“趕緊處理你的事,別耽誤了吃飯。”
楊震坐回辦公桌前,卻沒立刻看檔案,隻是望著她的背影笑。
陽光在桌麵上投下她的影子,連帶著那些枯燥的報表,都變得順眼起來。
省廳辦公室裡,顧明遠的指尖在桌麵上敲出急促的節奏。
手機螢幕亮著,通話記錄停留在淩晨的加密號碼上。
他盯著那串數字,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,透不過氣。
終於,手機震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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